沈岁安还以为警方那边的人没走完。
直到陈知也带着她走到车前,拉开副驾座位的车门,把她的链条包放进去:“送你回去,上车。”
“啊?”
是她听错了,还是陈知也走错路了?
她往旁边张望一圈。
周围车位上都停着车。
“那个……”沈岁安提醒:“你真的没开错车门?”
陈知也一抬下巴,示意:“上车。”
周卫国那老头,怕他不来今天的演习,一早亲自登门去找他,把他押上车,送到目的地,才安心地走了。
导致他现在只能从警局那借一辆车送人。
沈岁安犹豫。
天啊。
试问谁想大白天的坐着警车回学校啊,现在虽然放假,但学校还是有不少人的,她要是在校门口从警车上下来。
不出半个小时,校园内就传遍了。
她不想被公开处刑!
她迟迟不动,陈知也伸出手准备把人摁进去。
沈岁安看出他的动作,双手扒着车门,奋力抵抗:“我不坐这个回去。”
陈知也挑眉,小白兔脸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
打死都不坐警车。
胆小又爱哭,还容易心软。
现在要求还挺多。
“那你想坐什么车。”他心里嫌弃,面上掏出手机,准备叫人开过来。
沈岁安指着前边几十米的地铁口,眼神亮晶晶的:“坐地铁,国家提倡环保,我们应该积极响应政策,而且地铁不堵车,速度更快。”
豪门子弟出门都是私人司机+豪车。
再远点就是私人飞机,商务机。
而陈知也全身没有多余的物件,穿着也简单,她看不出牌子,手腕上连块表都没有。
除了身上闻着就很贵的香水味。
光凭眼力,沈岁安看不出来他的身份,只想着他这样的人,应该不是富家公子哥吧,毕竟有钱的男生再低调,手上也会习惯性戴着彰显身份的腕表。
陈知也手上啥也没有。
他应当坐过地铁的哦。
陈知也确实不是富家子弟,坐地铁他没意见,只要不是纽约的地铁就行。
“行。”
他拿出链条包反手关上车门,又打了通电话叫警局来人把车开走。
沈岁安生怕他反悔,走在前头带路。
陈知也跟在后面打着电话,看着她瘦瘦高高的背影。
背永远是直的,从颈到腰一条线修长,挺括。肩膀是打开的,步子不大,却很匀,落脚轻,重心稳,走路时不会晃来晃去。
对自己身体有着很强的控制力。
是练过形体,受过长期体态训练的人。
一眼就能认出,跳舞的。
陈知也打完了电话,刚要收起来,手机震动,高睿泽的来电。
他没管,直接掐断。
高睿泽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在心里骂骂咧咧,给总部打电话:“查一下我哥住在哪,电话都不接我的。”
陈知也在国内有房产,但是不爱住。
几处房子都被他跑遍了,结果大堂管家、别墅佣人都告诉他人没回来过。
总部的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让我查他?”
高睿泽理所应当道:“怎么了,你还查不到了?用卫星定位啊。”
对方呵呵两声,让他滚。
眼看着电话又要被挂断,他急急忙忙道:“别着急挂啊,不能查老大,你帮我查查他网恋对象呗。”
陈知也没明说,但他有预感,他这次回国就是为鲨鱼兔兔来的。
对方连个屁都不回,直接挂。
高睿泽握着手机,原地跳脚。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会找不到人!
陈知也与沈岁安已经下了地铁口,澜江是一线城市,小长假期间来旅游的人非常多。
银行演习那段路提前封了,看不到什么人。
一进地铁口,拖行李箱的、低头看手机的人络绎不绝,整座地铁里全是拥挤、喧闹、攒动的人头。
地铁通道里,陈知也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那头无法让人忽视的银白色短发,以及惹眼的五官,一路走过去,不少路人都下意识侧目偷看。
有女生停下脚步,鼓足勇气想要上前搭讪留联系方式,可目光扫到他手里拎着的那只小巧女式款的链条包,又都默默收回了念头。
沈岁安走在前头,离他半步远。
明明陈知也腿那么长,能一举越过她去,偏偏慢悠悠地跟在她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