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雾蓝色飘带在他指尖,他又拽了一下,力道不重,沈岁安却有种咽喉被扼住的错觉,默默捏着飘带的另一头,抽回来,好在他没有死拽着不给。
沈岁安也不敢抽快了,“不是情头,是我单纯的喜欢C.C.,名字也是我最近刚换的,不知道有没有情侣名。”
有也跟他没关系!
谁规定情头,情侣名只能情侣用了,跟闺蜜就不能用了吗。
自己就不能用了吗?
还有,他为什么一副质问的模样。
自己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他们就是刚认识的陌生人好伐。
呜呜~
可是他这个眼神,让她不敢不解释。
陈知也没有再看她,视线平移到自己掌心,仅有他一指宽的颈带,以最缓慢的速度在抽离,微风带起的栀子香,是她身上的味道,不浓,很淡,淡的颈带一抽走,气味也就散了。
有点不爽。
他忍不住靠近一步,鼻尖再次传来熟悉的味道。
爽了。
突然跟自己挨得很近的身影,沈岁安非常不习惯。
她身边还没有这样高的人出现过,高大的影子压下来,给人一种局促且逼仄的窒息感。
沈岁安终于理解表妹还有高中时期比较矮的同学,为什么都非常排斥跟她并排走在一起。
她怂怂的,小声说:“你往旁边站站,你身上太热了,我不舒服。”
十月初的天还是热的,男生火气本来就旺,这么大块人杵在旁边,跟个人形火球似的。
陈知也低头瞥了她一眼,欠欠地说,“我很舒服,你忍忍。”
听听他说的什么话?沈岁安眼睛都瞪圆了。
好欠打。
手好痒,好想打他。
可是打不过,也不敢打。
沈岁安窝窝囊囊的,呕了满肚子的气。
他不动,她走行了吧。
沈岁安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远离他。
陈知也觑着她的小动作,心里想的是刚才不经意间瞥到的手机屏幕。
他还没跟她算大号小号的账。
两个号就算了。
他竟然不在大号里?
陈知也又不爽了,往她身边挪了一大步,他腿长,这一步直接贴着女孩身侧。
沈岁安脑袋碰到他的肩膀,撞得她昏昏的。他虽然穿的长袖,但布料很薄,隔着薄薄的料子,他身上的热意源源不断地传来。
沈岁安受不了。
微微仰起脖颈,视线才落到对方的下颚角。
这该死的身高差。
以前她特别喜欢自己的身高,为此没少得意。
现在。
小时候应该她冲进奶牛场抱着牛奶桶,照桶喝。
后悔。
沈岁安伸出一根手指头,戳着他的手臂,想把他推远。
思维飘飞。
他手臂也是紧实的,跟他打架的人一定会很疼,幸好刚才她没有动手。
“你往旁边动动。”她催促。
陈知也心烦,不低头只能看到她的发顶,一直低头脖子又很酸。
他懒得再低头,哼了一声问:“动哪里?”
因为身高差,他说话时能清晰感觉到胸腔传来的震动。
麻麻的。
沈岁安猛地收回手。
陈知也说这句话时内心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一句平平无奇的回怼罢了。
黄黄的玉芬奶在旁边脸都笑烂了,鬼鬼祟祟拿手机偷拍。
这对男女哦,还不如小学鸡。
但是好上头,好好磕。
玉芬奶没有说,她其实也是资深老磕家,就爱到处磕CP,找糖吃。
路上的两只狗她也能磕起来。
陈知也扫了眼不怀好意的老太太,拎着她的包,走出了扛长枪大炮的气势,往银行大门走。
“走了。”
再逗留下去,银行都要关门了。
沈岁安脚步不由地跟随,等走出银行大厅,方如梦初醒。
不对啊。
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晓,怎么就放心地跟着走了?
谁懂啊,就他的声音有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听从。
沈岁安想不通。
她站在门口突然不动了,陈知也回身看她,“怎么不走了?”
沈岁安踌躇不前,“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能就这样跟你走。”
陈知也啧了一声,说:“陈知也,言而当,知也,默而当,亦知也。”
沈岁安小声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