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站在轿厢中央,电梯运行平稳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失重感。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无声地滑开。门外铺着云纹地毯的玄关,被灯火通明的光照得能看清每一笔纹路走势。
顾清晏踏出电梯,走过地毯进门,屋内纤尘不染,却空无一人。
没有预想中的身影,没有细微的呼吸声,只有走廊尽头的灯光,冷白的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空旷。
顾清晏将手中的文件袋平铺在黑色的琉璃台上,脱掉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然后抬手看手腕上的手表。
8点35分。
他在沙发上坐下,耐心地等。
25分钟不短不长。
短的看不了一场电影,吃不完一餐饭。
长的足够跑完三千米的晨跑,阅读完堆积一天的工作文件。
25分钟到了。
他要等的人没有出现。
顾清晏面无表情拨通大堂管家台,询问管家,“我交代的人有没有来过公寓,按过门禁?”
听筒里传来管家恭敬的答复。
无人到访,无人申请入户,每一字都在印证,沈岁安根本就没有来。
顾清晏沉稳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他活了这么多年,想要的,安排的,从没有落空的时候,更从未有人敢这样失约,放他的鸽子。
沈岁安的缺席,像是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他所有的从容,让他满心的笃定变成了一场可笑的落空。
顾清晏翻着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存着但从没拨出去过的号码,等待手机接通时,听着嘟嘟的声音,顾清晏指尖敲着膝头。
直到机械女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顾清晏的动作一顿,紧接着一条短信通知亮起。
沈岁安还在舞蹈室,她没在练舞,坐在木地板上休息,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望着陌生号码,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是顾清晏的电话。
她不想接,挂断电话。
拿起手机给这个号码的主人发去短信。
沈岁安:【我男朋友他不同意我给人当小三。】
她到底是犹豫了,如果签下合约,往后没有尊严,没有自我,只有依附与讨好,困在他制定的金丝笼里当一只不见天日的雀。
沈岁安不想。
与其出卖自己,她宁愿去医院做配型,把自己的肾换给妈妈。
不能跳舞就不能跳舞,她还能找到其他的生存价值。
如果……
沈岁安露出一丝苦笑,她到底还是像顾清晏说的那样,是个自私自利、只利己的人。
看到她的短信。
顾清晏立即就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心底那点被被拂逆的愠怒,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转而凝成一股更沉的掌控欲。
跳了一天舞,沈岁安精疲力尽,回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网恋对象的聊天界面,小心翼翼地打字试探。
岁岁安安:【老公晚安。】
她这句话表明是收回昨天发的那句分手。
她很有骨气的拒绝顾清晏,To罐子就不能丢,得好好维系关系。
沈岁安有点怕网恋对象生气,等不到回信,又怕他真的生气,以后不给自己转钱了。
To【转账100000。】
备注奖励。
沈岁安眼睛一下就亮了,没去弄懂是什么奖励,看着转账她心里那点的忧愁顿时就散了。
点开收款,甜滋滋回复:【谢谢老公!】
陈知也陷在沙发里,手臂懒洋洋地搭着,捏着手机在手心不停地翻转把玩,心不在焉地听着周卫国嘀嘀咕咕。
脑海中的思绪却飘散着。
小白兔还算听话,10万块的奖励是不是太少了。
但是一下子喂得太饱,她又不怕死的要分手怎么办?
啧,可真难伺候。
周卫国见他眼神涣散,心思压根不在这儿,气得拔高声音,“臭小子,你听到了没有!”
陈知也懒散地掏了掏耳,瞥他一眼,语气轻佻又刻薄,“您这岁数,嗓门倒比年轻人还冲,有这中气,怎么没去广场跟大妈们比喊口号?成天盯着我干什么。”
他心里其实不怎么舒坦,飞机还没落地,这边一收到他的入境信息,就老早派人等着了,他刚下飞机脚还没沾地,就被请到全副武装的车上。
前后好几辆跟着,把他围在中间,生怕他跑了。
周建昌讪笑着。
那么显眼的G650,机身上印着A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