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有人在等着了,金发灰色瞳孔,吃得壮圆的FAA专员接待他。
陈知也PMC证件往前一递,“要核查吗。”
专员摇头,连核对都不敢多耗,手指在平板上飞速快点,态度恭敬,“陈先生,FAA特批已下,空域15分钟后开放。湾流G650已到位,公务机坪5号,随时可以起飞。”
陈知也收起证件,颔首,“走。”
高睿泽到底晚了一步,没赶上陈知也的飞机。
有PMC特权,航线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但是来都来了,刚好天亮有转机航班,虽然没票了,高睿泽利用证件还是登机了,就是飞机没有G650舒坦。
他是隶属陈知也PMC公司的,利用职务之便登个机还是没问题的。
沈岁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直到宋诗意回来开门的动作惊醒她,她猛地坐起身,宋诗意歉意地说,“抱歉不知道你在宿舍睡觉。”
沈岁安抬起头来,宋诗意见她红肿着的双眼静默了一瞬,沈岁安爱哭,搬进来一个月,私底下偷偷哭过好几回。
宋诗意不爱哭,甚至很少哭,但她理解喜欢哭的人,不全是心理素质差,还有一种家人千娇百宠疼出来的人,从小到大养成的爱哭。
沈岁安是这种。
她则是在原生家庭中被压迫出的坚韧。
宋诗意将自己从超市买回来的冰水递过去,“眼睛有点肿,敷一敷,不然明天没法见人了。”
沈岁安照了照桌面上的镜子,果然看到又红又肿的眼睛,她接过宋诗意的水,有些不好意思,“水给了我,诗意你喝什么呢。”
宋诗意摇头,“本来就不是喝的。”
她今天练舞有些扭伤手臂,买冰水来防止明天肿胀的。
冰水还冒着凉气,沈岁安包了层毛巾继续敷,宋诗意用云南白药往扭伤的地方喷了喷,沈岁安闻到味道,心里更加愧疚,把包着毛巾的水还回去,“诗意你还是用它冰敷吧。”
宋诗意没接,“我用云南白药揉一下,明天就好,你的眼睛不能随便用药。”
沈岁安感动得鼻头酸涩,又想哭了。
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比较多。
顾清晏那种人与好字压根不沾边。
敷完了眼,还是红,但没那么肿了,她两天没跳舞,沈岁安拿上练功服,手机没电,没拿,然后去舞蹈室练晚功。
时间不早,又是小长假,没有什么来练舞的人。
沈岁安在换衣室放下东西,热完身一直跳到晚上快十二点,小长假宿舍没有门禁。
她小心翼翼推开宿舍门,怕吵醒宋诗意。
宋诗意还没睡,在床上看视频。
沈岁安拿上睡衣去洗澡,打了声招呼:“诗意还没睡啊。”
宋诗意嗯了声。
难得放假,她这两天睡得都很晚。
沈岁安洗完澡才想起来手机没充电,索性不拿上床了,放在桌子上充电,她爬上床,哭过,跳过舞,精力全发泄出去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宋诗意翻出耳机戴上,继续看视频。
沈岁安一觉睡到九点钟。
宋诗意已经不在了,她精神是真的好,昨晚她睡的时候,她还没睡。
沈岁安从床上下来时,下意识地去拿手机给To卡早安,拿起来才想起来她昨天跟人说了分手。
手机面容自动解锁,沈岁安无意识地点开微信。
To天框有4条未读消息。
To【钓我?】
To了语音,嗓音压的极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不爽,“钓我就好好钓,钓两天就收杆什么意思?潜钓?滚回来继续钓。”
后面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打了字。
To【你最好是没有沾花惹草,不然我弄死他,再弄你。】
To【你上面的话,我就当没收到过。】
陈知也发最后两条的时候,刚好上直升机,风声太大,不适合发语音。
他凶巴巴的威胁,沈岁安却并不害怕,握着手机,酸涩的热意猛地涌上眼眶,原本已经消肿的眼皮,又被浸得通红。
滚烫的泪意争先恐后地涌上来,眨眼间模糊了视线,将屏幕上那些字迹,晕染成一片破碎的光斑,她咬着唇,强忍着哽咽。
可那股子从心底蔓延开来的酸涩与委屈,终究还是冲破了防线,泪珠砸在屏幕上,晕开了字的棱角,也浇灭了她最后一丝硬撑的倔强。
沈岁安顶着红通通的眼睛,背着包去舞蹈室,在超市里买了面包和酸奶,充当早饭和午饭,她练舞练了一整天。
顾清晏提前让人拟定好协议,他亲自过问每一条,对沈岁安都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