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和那首烂歌,死死地关在一起。
终于。
两天后。
总决赛之夜。正式开启。
国家体育场(鸟巢级别)那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巨型穹顶下。
灯火辉煌。
无数的探照灯在夜空中交织出刺眼的光网。
后台,导播间。
空气紧张得像是凝固了的水泥。
各种对讲机的声音、工作人员的跑动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洪波瘫在那张导演椅上。
他那张老脸这会儿白得像是一张刚刷过浆的宣纸。
眼睛底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攥着一个绿色的塑料药瓶。
那里面装的是速效救心丸。
“南星呢?南星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洪波对着对讲机咆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音。
“下一个就是她了!她那个编曲伴奏交上来了吗?”
话音刚落。
“砰。”
导播间的门被人用脚踹开了。
夏南星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宽大卫衣。
头上依旧扣着那个黑色的兜帽。
脚上。
嚣张地。
趿拉着那双用铁丝绑着的人字拖。
她手里捏着一张被红笔改得密密麻麻、甚至有些面目全非的简谱纸。
晃晃悠悠地。
像个没睡醒的大爷一样。
走到了洪波面前。
“诺,伴奏带。”
夏南星随手把一个黑色的U盘扔在操作台上。
U盘在钢化玻璃上滑出一段距离,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洪波看着那个U盘。
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南……南星。”
洪波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你这改的……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你可千万别瞎搞啊,今晚这十万人,要是听见你唱《小猪跳泥坑》。”
“他们能把这体育场的顶棚给掀了啊!”
夏南星打了个哈欠。
她伸出一根白净的手指,在那张被红笔画满了奇怪符号的谱纸上弹了一下。
“放心吧,导演。”
夏南星看着洪波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老脸。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却又透着股子变态兴奋的弧度。
“这歌。这特么就是我的统治区。”
她转过身。
那双平时总是耷拉着的死鱼眼里。
此刻。
闪过一抹足以让全场十万人集体破防的。
幽光。
“不过。”
夏南星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话。
声音在嘈杂的导播间里,显得清晰,也致命。
“待会儿我上台的时候。”
“你最好。”
“提前。”
“把那瓶速效救心丸。”
“倒出来。”
“含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