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一首大悲咒改编,我把现场唱成了道场
    洪波喉咙里发出一声艰难的“咕咚”声。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绿色塑料药瓶。

    瓶盖已经被他拧开了,几粒褐色的速效救心丸在手心里沾了点冷汗,黏糊糊的。

    监视器里。

    十万人的国家体育场,灯光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那种巨大的、犹如黑洞般的压迫感。

    让现场十万名观众的呼吸声都仿佛被抽空了。

    “这……这是穿的个啥玩意儿?”

    洪波盯着那个从升降台上缓缓升起的身影,眼珠子差点儿没贴在屏幕上。

    夏南星没有穿那套节目组准备的百万级高定礼服。

    她换上了一身。

    不知道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宽大且垂坠感极强的麻布素衣。

    那衣服的颜色是那种毫无生气的冷灰色。

    袖口宽大得能塞进两颗西瓜。

    她就那么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甚至连平时那双人字拖都没穿。

    赤着一双白净的脚,踩在那黑得发亮的舞台地板上。

    这造型。

    不像是个要在总决赛上大杀四方的流行歌手。

    倒像是个刚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准备在台上坐化飞升的苦行僧。

    而在VIP席位最正中的位置。

    那个名叫赵太极的京城娱乐大鳄,正和他的宝贝儿子——那个原本内定要夺冠的“太子爷”坐在一起。

    太子爷穿着一身闪瞎眼的亮片西装。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嘴角挂着一抹恶毒的冷笑。

    “爸,你看她那穷酸样。”

    太子爷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

    “待会儿音乐一响,那首《小猪跳泥坑》放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位国民女神、文化脊梁,怎么把那些弱智歌词给唱出花来。”

    赵太极靠在真皮座椅上,吐出一口浓白的雪茄烟雾。

    “这种没有背景的野草,爬得再高,也终究是要摔死在资本的脚底下的。”

    他冷眼看着台上的夏南星。

    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宣告死亡的笑话。

    就在这时。

    全场的音响设备,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

    “嗡——”

    那声音不像是乐器。

    倒像是一口重达千斤的青铜古钟,在空谷里被撞击后发出的余韵。

    那声音顺着地面,直接传到了十万人的脚底板,震得人的五脏六腑都在隐隐发麻。

    紧接着。

    没有预想中那种欢快、幼稚的儿歌前奏。

    而是。

    一声清脆、却又透着股子空灵和死寂的敲击声。

    “笃。”

    那是木鱼的声音。

    在高端的扩音设备放大下,这声“笃”,像是一把锋利的小锤子。

    直接敲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笃。笃。笃。”

    木鱼声开始变得密集。

    伴随着一种低沉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电子合成低音铺底。

    这首歌的编曲。

    在开头的这十秒钟里。

    就被夏南星彻彻底底地,砸碎重组了。

    那种原本幼稚的儿歌旋律,被拉慢了三倍的速度。

    在木鱼和电子低音的混合下,竟然产生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魔幻感。

    台下十万人。

    全都懵了。

    大家张着嘴,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全是那种“我是谁,我在哪儿,这特么是在干嘛”的迷茫。

    “这……这是儿歌?”

    太子爷手里那杯香槟停在半空。

    他脸上的冷笑僵住了,一种强烈的不适感顺着后脊梁往上爬。

    舞台上。

    一束微弱的、偏冷的青蓝色追光,终于打在了夏南星的身上。

    她没有拿麦克风。

    而是盘腿。

    就那么直接坐在了舞台中央的那张蒲团上。

    她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宽大的灰色袖袍垂在地上。

    闭着眼。

    微微低着头。

    她的嘴唇轻启。

    “小猪小猪……跳泥坑……”

    那声音。

    没有半点儿起伏。

    没有半点儿作为歌手该有的情感投入。

    那是种什么感觉?

    那是种冰冷的、仿佛看透了生死轮回的、不带一丝一毫人类温度的……

    诵经声。

    对。

    就是诵经。

    夏南星把这首弱智到极点的儿歌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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