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在那儿抽抽嗒嗒地求着给她当苦力。
“不是,妹子……”
夏南星嗓音沙哑,透着股子入骨的绝望。
“你有这力气,自己上台唱一首不挺香吗?”
“老子……我真不需要伴唱。我这人习惯了单打独斗,你站我后面我嫌挤得慌。”
夏南星心里那个“咸鱼退休计划”这会儿正疯狂地发出尖叫。
如果对方弃权。
那按照这种淘汰制的规律,原本属于两个人的时长,不就全得老子一个人扛了吗?
这意味着。
原本只需唱一首歌、录制十五分钟的工作量。
在一瞬间。
由于对手的“滑跪”,而直接翻了一倍!
这哪是认输啊?这特么是拉着老子一起加班啊!
夏南星越想越觉得后脊梁冒凉气。
她看着张晨那副“我已经准备好被你点化”的虔诚表情。
恨不得现在就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进这姑娘手里,求她赶紧上台去折磨那帮观众。
“张同学,你考虑清楚。”
夏南星往前凑了半寸,语气诚恳。
“你很有才。真的。你那嗓门,比我家楼下那个修电梯的扩音喇叭还要响。”
“你只要上去,随便嚎两嗓子,那些评委肯定给你通过。”
“算我求你了,别弃权行不?我这两天真的特别累。”
然而。
在张晨眼里,这番话已经变成了另一种解读。
这就是大师的境界吗?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谦卑吗?
她明明可以随手碾死我,却还在卑微地劝我不要放弃?
南星女神是在心疼我的才华啊!
“呜……南星姐!你别说了!”
张晨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抖一听的。
“我这就去写退赛申请!我也要像唐宁姐一样,这辈子只为你一个人护航!”
夏南星呆立在原地。
她看着张晨那个雄纠纠气昂昂、直奔导演办公室而去的背影。
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在那儿跳迪斯科。
造孽啊这个世界真的是完全没法讲理了。
就在夏南星准备瘫回沙发、思考人生到底在哪步走错了的时候。
“砰——!”
走廊里传来一声暴力的踹门声。
洪波这会儿已经从导播间里杀出来了。
他那头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在大厅的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凄凉。
洪波手里攥着一份实时录制计划单,老脸憋成了那种熟过头的紫葡萄色。
他一把推开正在那儿掉眼泪的张晨。
整个人像是一枚刚发射的炮弹。
横冲直撞地。
砸到了夏南星跟前。
“不行!”
洪波扯着脖子吼,嗓子眼里那股子亢奋而产生的破音,震得夏南星耳膜阵阵发聩。
“南星!这单子我不能批!”
洪波在那儿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在空气里乱飞。
“八进四!直播合同里写得死死的!四个小时的直播时长,少一秒钟老子都得去跳江!”
他一巴掌拍在夏南星的肩膀上。
力道大得差点让夏南星把刚才那口排骨吐出来。
“张晨弃权了。原本属于她的那个二十分钟的对抗赛空了!”
洪波那双熬得通红的老眼里,此刻全是那种要把夏南星当成神位供起来的狂热。
“台里领导刚下了死命令!”
“为了弥补这个空缺,也为了回应全网粉丝的狂热诉求。”
洪波咽了口唾沫,嗓音里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决绝。
“南星。今天这半决赛。”
“这一整段时长,全归你一个人了!”
“你。一个人。必须。连着。唱两首!”
“而且。”
洪波指着墙上的挂钟。
“必须得是像《如愿》那种级别的。否则。台下的那帮粉丝。能把咱们这栋楼给拆了啊!”
夏南星站在那儿。
她看着洪波那张写满了“你死也不能走”的脸。
又看了看门口那些正对着她疯狂鼓掌、一脸期待的工作人员。
那种深深的入骨的加班而产生的绝望。
在这一瞬间彻底席卷了她的全身。
“唱两首……”
夏南星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得让人想哭。
心里想的是去他的灵魂赐予者老子现在想原地猝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