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夏南星看着这一幕,心里非但没同情,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庆幸。
看吧,内卷的下场就是这么凄惨。
还是当咸鱼好。
她换了个姿势,把两条腿大喇喇地伸直,人字拖在脚尖上一晃一晃。
“南星姐,你、你还没去领你的舞步教学片啊?”
楚依依一瘸一拐地蹭过来,她刚才练那个“死亡咆哮”,嗓子已经冒烟了。
她看着夏南星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眼神里全是那种“你是真不怕死啊”的敬佩。
夏南星喝了口水,嗓音懒洋洋的,透着股子厌世的丧气。
“领那玩意儿干啥。看了我也不会,会了我也不想跳。”
她指了指旁边那个正把自己拧成麻花的选手。
“依依。你看她那个腰。你觉得老子那把骨头,能折成那个角度?”
楚依依看了看夏南星那细弱的腰肢,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润喉片。
最后,她叹了口气,默默坐在了夏南星旁边。
就在这一屋子兵荒马乱、哭爹喊娘的时候。
排练厅那扇厚重的隔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嘎吱——”
门轴发出一声细长、且压迫感的摩擦音。
原本嘈杂的练习室,在那一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去。
连那个摔在地上正抹眼泪的小姑娘,都下意识地憋住了抽泣声。
沈清秋踩着那双细如钢针的高跟鞋。
咄。咄。咄。
她穿着一身灰白色的修身西装,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眼神清冷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快刀。
沈清秋径直穿过那些满脸汗水的选手。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巡视了一圈。
最后。
定格在了正靠着饮水机、抱着个破纸杯、毫无形象可言的夏南星身上。
夏南星心里咯噔一下。
直男灵魂的警报灯在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老太后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沈清秋在离夏南星两米远的地方停住脚。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此刻没有半点平时的温柔,全是那种上位者的威压。
她看了一眼夏南星脚边那个装满了瓜子壳的废纸杯。
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那种带着股冷冽雪松味儿的气场,瞬间把夏南星包围了。
“大家都练得挺热闹。”
沈清秋开口了,嗓音不带半点温度,透着股子让人心颤的凉。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
鞋尖堪堪停在夏南星那双洗得发白的人字拖前。
“夏南星。”
沈清秋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夏南星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写满了“老子想退休”的脸上。
“别在那儿躲清闲了。”
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起来的、带着暗纹的金边信封。
信封边缘硬挺,在灯光下折射出一抹刺眼的冷光。
“既然你对组里的舞曲没兴趣。”
沈清秋弯下腰,在夏南星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那语气。
冷得像是在冰窖里冻了三年,却又带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
“那这次你的歌单。由我亲自来抽。”
她指了指那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