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次。
代价也同样清楚。
那一次,段洛承接了完整污症,又把代偿转进尼罗体内。仅仅一个孩子,便让尼罗的胸肌换了造型和尺码。
危重名单上却有上千人。
真按托孤的办法一个个救,尼罗就算胸肌再大,也顶不住。
好在这些孩子还没有进入悼死。
他们需要的也不是现在痊愈。
只要压住征状,替他们争出四天。
【慰借】比【哀悼】轻得多。
不接管完整污症,也不把死人从悼死里往回拽,只借龙鲛娃娃创建认知锚点,安抚紊乱的胎源污症,让恶化速度慢下来。
每个人多撑几天就够了。
撑到11月18日正午。
代偿也会因此被拆得很碎,每个人只占一点。
一千多份零碎代偿全堆过去,尼罗胸前那两团肌肉,理论上应该还有扩容馀地。
至于最后会扩成什么规格……
段洛暂时不敢细算。
尼罗那边还能扩,段洛自己却一点都不能沾。
他现在能压住始二症,全靠【烛龙屠影】。
只要段洛愿意,普通人照样能看见他,也能看见他脚下的影子。
但那道影子是假的。
真正与帝格相连、会被始二症追踪的影子,一直被屠影藏着。
只要真影不露,始二症就找不到他。
可污症代偿却能绕过假影,直接在真影上留下黑斑。
真影一旦露出来,始二症就会顺着黑斑重新缠上他。
而他一旦发病,后面的千馀名患者就没法再救,十一月十八日的天下大赦,就更不用想了。
这是钟璃反复告诫他的底线。
所以每一份代偿,都必须在碰到段洛真影之前,由尼罗的影子截走。
负责互助会的护士抱着名册迎上来。
“段哥,一楼四十七人,昨夜有十二人急性恶化。最严重的在里面。”
她翻开第一页,手指压着排在最前面的名字。
段洛接过名册,带着尼罗走向走廊尽头。
病房里,一名男孩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又快又浅。黑色污斑越过锁骨,贴着脖颈爬到了下颌,床边的监测仪不断发出短促警报。
男孩的母亲抱着龙鲛娃娃,还在跟着走廊里的录音机唱。
“不肯被污症……埋掉的人们……”
唱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段洛翻开床尾的医疗记录。
昨夜两次呼吸衰竭。
抑制剂失效。
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别说明天。
今天夜里都过不去。
女人认出了段洛,抱着娃娃便要跪下。
段洛扶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回椅子。
“歌里第一句怎么唱的?”
女人嘴唇发颤。
“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