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
食堂墙面忽然一亮。
已经播完的纪录片自动重播。
画面中,祖龙破空,银火炸起,段洛立在将台之上,那双眼隔着光幕压下来。
字幕压上画面:【帝炁归位,始皇龙鲛】
银火沿臂燃开。
一爪挥落。
麦克瑟,城统上将,那个扬言“一日拿下长安”的人,头颅离颈,血线横空,尸身轰然倒地!!
没有悬念,没有对峙,只有绝对碾压。
“农场主”嘴角抽了一下。
这段视频,食堂是第一次播。
但他不是第一次看。
实际上,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
北粮重工的战略风控中心,早在三天前就出过“长安战役”的评估报告。
作为挂名承包商,他能拿到内参,比底下这些看热闹的,多知道几层。
“武力也好,钱也好,爆发户都活不长。”
“这片子没剪他晕死那段,污症压不压得住,还两说。”
“另外,城海联军退得太干脆,真以为是吓跑的?”
他突然象个影评人,饶有兴趣的讲。
“夏炁点将这阵风,也就一阵。”
“水深着呢。”
画面还在放。
红旗升。
战歌起。
慢镜头拉满。
长安军团的战意被剪得热血冲天,仿佛下一秒就要北上,“武统北荒”。
看得他忽然一阵心惊肉跳。
“操!”
直接掐掉电源,强制切断终端。
黑屏。
……
同一时间。
长安。
兵部军医院。
灰白色合金走廊,一直延伸到尽头。
隔离舱一间接一间。
透明观察窗后,是包着绷带、插着管线的重伤军士。
呻吟声被降噪阵削弱,只剩沉闷的回音。
军医部部长跟在钟璃身后。
边走,边汇报。
“长安之战。”
“点将前护点将兵阶段……伤亡较重。”
他翻开数据板。
“战死,一万一千三百七十四人。”
“重伤,两万五千零八十七。”
“其中九千三百人脱离危险。”
“六千馀人已转康复区。”
“其馀重症,仍在观察。”
钟璃没有停下,只是嗯了一声。
战争不是儿戏。
既然开战,就一定会死人。
玛竜军是硬骨头。
这个战损比,已经算是压着极限赢下来的。
好歹是胜了。
若败……
旧碑族没有“下场”。
被抹名,被全族裔清算,只剩一行“资料缺失”,像从未存在过。
即便有侥幸漏网之鱼的后人,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属于哪个碑系。
城统的历史,不会提他们。
而钟璃更清楚。
上城那六大新碑族,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对手。
真正的力量。
在水面之下。
“优先保战斗单位。”
她开口。
“治疔资源向内核军团倾斜。”
部长低声应是。
走廊尽头。
一道权限门滑开。
段洛躺在中央的污症检测台上。
胸口贴着感应片。
手臂、脊背、颈侧……一根根银色导流管像细小的金属藤蔓,密密麻麻的缠绕住他。
此刻的长安,《纪录片》里的高亢战歌在大街小巷回荡。
甚至连废城其他大区的网络,也被黑入,画面被强制推送。
”四个字,在无数屏幕上滚动。
红旗飞扬。
呼声如潮。
但这里。
只有仪器的低鸣和曲线,确认着他仍在污症中煎熬。
“已经十天了,也该醒了!”
……
【废城纪 700年: 城统府成立】
【当前时间废城纪919年10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