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号成员在。
旧版正将在。
新晋的九大营首,也一个不少。
空气里没有喧哗,只有压抑的等待。
直到门滑开,钟璃走进来。
“钟帅!”
“师姐!”
两道称呼几乎同时出口,尾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话音未落。
陪护的人,齐刷刷起身。
这是刻进骨子里的规矩。
除了——
角落里那个黑布蒙眼、额头贴符,双腕加锁的李不存。
……
钟璃的帅印,由“夏碑天监”所授。
而“夏碑天监”的令权,并不隶属军部,它归于一个更古老的组织——
稷下。
稷下早于龙鼎时代。
早于大海啸。
传说它的源头,甚至可以追朔到商之前。
当“文本”第一次被刻在甲骨上时,稷下便开始记名。
谁为王。
谁称将。
何为礼。
商灭周。
周裂春秋。
战国五百年纷争。
秦起而一统,天下定于一。
此后不管朝代如何更迭,疆域如何更改,制度如何翻复,
即使到了五千年未有之变局的大海啸……
版图重置,文明洗牌,碑族冲突,史库重写,夏文明也从未中断。
这就是“稷下”的分量。
稷下规定了“礼制”,版本正将见帅印,须行礼。
但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去按李不存的肩,去给钟帅“礼敬”一下。
不是怕他。
是怕他发作。
李不存的将魂,是李存孝。
“王不过项,将不过李”的那个李。
《李存存版本说明书》明确记载:
此将生平无败绩,一旦输了,污症必起。
长安一役前段,锁竜井介入,天下阵失衡,李不存被飞竜将正面压制,于是触发了专属将格污症——“武勇峰值人格承压失稳综合征”
俗称:
头号猛将羞愤症。
更简单的说——
打不过就受不了。
征状也简单。
具体表现为:战后不能见人,见人就骂,严重时伴随“我不活了”的高频冲动。
持续时间至少半个月。
因此需要黑布蒙眼,镇定符贴额,双腕加锁,以防在污症期间羞愤自尽。
夏炁军纪严明,但“稷下礼节”并非铁律,污症期可豁免。
只要钟帅不追责——
李不存的行为,最多记过。
……
钟璃当然不会追究。
遇到段洛之前,她在黑肠坊“荡”了三十年,什么规矩没踩过?
所谓稷下礼制,早被她嚯嚯干净了。
她自己也没想到,建制长安后,【稷下】会将夏炁帅印会交在她手上。
她当然也知道众人为何而来。
今天。
第十天。
《夏禹日记》记载:帝格初次污症,十日为限。
段洛,也是帝格。
按理说。
今天会醒。
所以他们推了手头的事,来守。
没人强制,却也没人缺席。
李不存本可以不来。
他的污症不稳,不能见人,尤其不能见段洛,真要见了,一时压不住,观锚变打锚,那就麻烦了。
污症会直接升级为“不忠不义”。
将魂当场解体, 跟五马分尸没两样。
但没人敢劝他别来。
李不存的污症,非常难搞,不劝还好,一劝就翻脸,越劝越炸。
钟璃瞥过去,但见李不存没摘眼罩,缠得严严实实,还加了把锁,她悬着的那口气,这才落下。
目光,随即转向了九大营首。
九大营首的点将过程非常特殊,点将之后,他们既能用炁,又是变异体。
但不附将魂时,只剩原本的底子。
【夏炁L1】。
而他们原始人格,少了叠加的杀伐,表现得多愁善感,听说夜里会失眠,会偷偷掉眼泪。
现在。
九个人。
眼圈都红着。
象刚哭过。
钟璃心头一动。
这不象段洛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