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户。
“贴这些有用早贴了!咱这又不是前线,还整这些形式——你们看这雨下的,净添乱!”
执街人员没争。
记录。
继续往前。
广播在坊区上空反复回放,声音被风雪切得断断续续,却始终在响。
【黑肠坊通告】
【即刻起,进入战时安置状态】
【请所有居民配合执街人员张贴平安符】
【符贴于主门框,不得重叠,不得遮挡】
【10月1日零点一过,必须归家,擅自揭符、擅自出门者,后果自负。】
【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请务必配合。】
队伍继续往前贴,越往坊深处走,门越老、灯越暗。
有人沉默地开门。
有人盯着他们贴符,脸上写满疑惑。
也有人,悄悄把手,搭在符下,却终究没敢撕。
执街部没有停。
他们手脚麻利,声音沉稳。
“粘贴。”
“就能保平安。”
“记住。天亮后。别出门。”
……
阿里马也在队伍里。
不是站在后方指挥,而是和所有人一样,一户一户贴。
通信频道里,信息不断跳出。
“东三巷,完成。”
“南七巷,三户拒贴,已登记。”
“北口发现自行揭符行为,已警告。”
“无家可归人员,全部转移至地下避险区。”
黑肠坊的地面,忙着贴符。
地下避险区,同步展开转移。
推车声在信道里回荡。
脚步声来去匆匆。
低声指引,在雨夜里一段段衔接。
一条无形的脉络,就这样在坊区内部悄然铺开。
在战火落下之前,把还能保住的命,一条条藏起来。
……
与此同时。
段洛还伏在桌前,眼前是摊开的《走位图》。
线条密密麻麻,叠着数据标点,几乎要从纸上“跑”出来。
他已经完全进入心流状态,视线、注意力、思维全都收束在图面上。
身后,水壶已经快烧干了,“嗡嗡”直叫。
他根本没听见。
突然。
心电一震。
像被什么一针刺进神经,他整个人猛地一顿,瞬间回神。
钟情信:
【点将台已出。】
【请即刻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