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还真是‘点\’将台”
    段洛合上《走位图》。

    事已至此。

    他没有再多想一句“如果”。

    推门而出。

    外头骤雨如注,风卷雷吼。

    天边轰然一声炸雷,照亮整个渔人码头一瞬,海面白茫如昼,又在眨眼间,被黑暗吞回原形。

    几乎要塌下来的天色,象极了此刻的长安。

    ——风雨压城,雷火将起,凶多吉少。

    渔人码头空空荡荡。

    段洛很清楚,这里已经没人了。

    三天前,渔人码头的全部居民,已整编进军部点将营。

    他们不在此地,不在风雨中,就等在军部的点将营里,等点将台出土,等他到场,等他临场落子。

    码头此刻留下的,只有空棚。风雨。一面被扯得猎猎作响的旧旗。

    还有他。

    …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的悬浮声,从雨幕深处贴地滑来。

    段洛听排气的音色就知道——是尼罗的骨盆漂车。

    又改过了。

    车体被压得更低,全身像伏着一只暗夜爬行兽。

    车门侧面,新喷了四个字。

    ——“鲛钟爱鳄”。

    段洛:“……”

    驾驶位上。

    尼罗单手搭着方向盘,抬头看他,咧嘴一笑。

    “段哥。”

    “上车。”

    “我们来接你。”

    副驾驶留着。

    后排,贺三水已经把设备支起来了,调光、对焦、框景一步到位,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地“咔嚓”一声,拍了他一张。

    另一侧,西里尔靠在座椅上,手指夹着烟,抖得发紧。

    烟点了一半,根本没抽。

    看见段洛,她咬了咬牙,低声骂了句什么,啪地把烟甩出车窗。

    然后终于忍不住,声音直接炸出来:

    “段哥!!我的祖宗哟!!”

    “你可真是,睡三天,卡在这节骨眼上才醒?”

    “拜托您老人家赶紧点行不行?”

    她猛拍一下座椅,语气往下砸:

    “我狂躁症都要犯了!”

    紧接着又补一句,象是怕真冒犯了:

    “……不是催你,就是,真的,就等你了!!”

    “上车!!!!”

    ……

    段洛没有问:“去哪。”

    也不需要问。

    这一车人,都是“罗刹岛”的功勋。

    是斩首名单上的三大候补。

    他们同样收到了点将台的坐标,只是比他先一步“醒”过来,专门来接他。

    段洛上车。

    下一瞬,骨盆漂车如一枚被射出的弹头,贴地疾驰。

    渔人码头的灯火,早被暴雨浇灭,夜色压顶,只剩车灯破开雨幕,投出一道狭窄而明亮的动线。

    车窗外,街景飞掠而过。

    雨雾间,段洛看见了一排排屋门。

    门上。贴着符。

    一整条街,一户接着一户。

    金纹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被车灯扫过时,象是短暂地“亮”了一下,又迅速隐没。

    段洛眉头轻轻一蹙。

    “那是什么?”

    西里尔:“平安符。今晚执街部全员出动,一家一户贴。”

    段洛侧过头。

    “平安符?”

    “那不是……引路的吗?”

    西里尔:“是引路,也保平安。”

    段洛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符纸,有些吃惊:“这么多?”

    “我还以为这符是稀罕物。”

    西里尔重新点了一根烟,火苗在风雨里抖了一下。

    “十万夏炁军,用炁一笔一划写的。”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而你那张,是钟帅亲手写的。”

    “你说稀不稀罕?”

    段洛点了点头。

    “……那确实,挺稀罕的。”

    车继续前行。

    雨越下越大,象有什么事正在靠近。

    风挡上雨痕密布,雨刷几乎要刮出火星。

    几分钟后。

    骨盆漂车猛然加速。

    前方,是一面光线昏黄的旧墙。

    墙面斑驳,象是年久未修的边界隔离墙。

    段洛下意识握紧座椅边缘。

    眼看就要撞上——

    砰。

    没有冲撞声。

    只有一道水面被刺穿般的“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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