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最凶的那种。】
【市场已经证明,小孩子完全可以接受这形象!】
发完,他收起终端。
抬头看向墙上那张刚喷完半边眼睛的“鬼鲛”涂鸦。
冷焰银还在墙上闪着潮湿微光,象是刚睡醒的鬼鲛。
贺三水双手叉腰,欣赏片刻。
然后像祭拜偶象一样,鞠了个躬。
……
罪王阿萨罗的尸体被吊在钟楼上公示,已经是隔天午后的事了。
衣衫破碎,脸部残缺,胸口赫然刷着一行刺眼红漆——
“罪”。
没有遮掩、没有警戒线。
涉案教徒被当众处死,罪王的残躯成了长安司立起的最狠一块“警示碑”。
钟楼整点响起时,整片街区都仿佛被一层肃杀阴影所笼罩。
钟声之外,还有纸张簌簌作响的声音。
长安司的巡务员,正在街边张贴《肃教布告》。
告示栏上,名单密密麻麻,一字排开,全是黑莲教馀孽的真名与画象。
栏前很快围满了人。
有人戴着老花镜,手指一行一行抚过纸页,嘴里小声念着:“……桑塔纳,乍猜,那空郎……”
忽然一人声音一顿,眼圈泛红。
“是他。”
“绑走我家那丫头的,就是这人……”
另一侧,一个老妇人轻颤着嘴唇,泪眼婆娑。
告示栏上密密排布的罪证,如一排排钉子,将旧年的血案钉入记忆深处。
她仿佛又听见了那个雨夜的惊雷:
巷口暴雨如帘,女儿的哭喊在风中被撕成碎片,她跪在泥里,一磕一撞地求着,磕到额头开裂,血顺着脸滴进污水,却没能叫停那些癫狂的教徒。
街边,一张张面孔,呆滞,愤恨,抽泣,感激。
而巷口转角的便民显示屏上,官方通告滚动刷新:
【黑莲教404巢穴被连根拔除,犯罪供体基地封锁,罪王阿萨罗伏诛——】
【1633名失踪儿童,全数救回。】
【首席执行官员:段洛】
另一边的全息投影,救援录像循环播放:
封锁线拉起,车灯闪铄,小孩们坐在救援车上,哭着喊“鲛鲛!”
那一夜,“鬼鲛”的传说改编成童谣。
孩子们在巷口唱,在诊所唱,在医车上唱,在救援帐篷里唱。
“鬼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