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密室,灯光如水银般沉默。
墙面如镜,波光潋滟——
不是装饰。
而是“鸢镜”
这是夜鸢持有的古钥构建出的能力场。
它能折射执街镖人身上的污症反应,实时回传——生理反馈、异常污染、心神波动。
段洛,已经升任执街。
某种意义上,也就被纳入了这面镜中。
此刻,鸢镜正投映出他的身影。
候子站在夜鸢身后。
他们无需再翻情报。
——段洛出问题了。
污症正在失控。
船舱变异体,具备第六感,可自视配方,本是玖号镖局最稳定的体质之一。
可污症拖到现在还未缓解,说明另有干扰。
“疯僮的诅咒……干扰了他。”候子说,“必须先解咒。”
“第七组已确认,诅咒解了。”
“解咒之后,第六感回来了,理论上能看到配方。”
“但他说,看见的配方……很玄。”
夜鸢眉微动:“玄?”
“他说——只在‘某个瞬间’才能捕捉。可那个瞬间,很难把握。”
她沉默不语。
“鸣婆也介入了。”候子的声音低了些,“她说他可能能抓住那个瞬间,也可能……永远抓不住。”
“这已经是观命术的极限了。”
“他是油客体。”候子又说,“体质异数,没有参考模板——”
“如果爆发。”他声音轻了些,“是不是……必须提名?”
这句话没说完。
空气里,却已
夜鸢低垂眼睫,未答。
她知道规矩。
镖局虽自由,却必须与上城保持最低限的配合。
尤其是“执街”级别,一旦污症不可控,镖局就必须——提名单、交人。由清除组接手。
这,是镖局自由权的代价。
曾经,有人抗过。
但当污染失控、越界杀人之后,镖局失去了话语权。
从此——再无人挑战“城统律法”。
这是夜鸢最不愿面对的结局。
她没有说话,只盯着镜中的段洛。
低声:“他是变量。”
“我的鸢瞳,看不透他。”
“无法预知,无法干预。”
“只能等。”
——就在这时。
鸢镜中的段洛,突然模糊了。
仿佛影象断裂。
也象投影失焦。
整面镜子剧烈波动。
污症指数暴涨,警报纹炸开,一圈圈扩散。
像火焰在湖面上肆意蔓延。
“嘀——嘀——嘀——”
鸢瞳警报响起。
候子脸色骤变。
“跃迁污染!”
“指数破临界!”
“他要失控了——!”
“要不要——”
“没那个必要。”夜鸢厉声打断。
候子顿住。
两人齐齐盯住鸢镜。
镜面正在断裂。
段洛的身影象是被撕裂的胶片,支离破碎,帧与帧之间,尽是混沌光斑。
一秒。
两秒。
三秒。
空气象是被注满铅,压得连呼吸都沉重。
候子绷紧了全身神经
夜鸢缓缓抬手,将指尖轻触镜面。
鸢瞳古钥在共鸣。
她在押注——
段洛能不能从那团污染内核中,走出来。
五秒。
六秒。
“砰!”
镜面剧震。
警报纹炸碎。
混沌——被撕开。
段洛的身影重新聚焦,眼神澄澈,呼吸平稳。
污症指数——断崖式回落。
——归零!
鸢镜恢复寂静。
整个密室死一般的安静。
候子喃喃:“……他控制住了。”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发颤:“他……真的控制住了。”
夜鸢缓缓收回手,指尖轻颤。
轻轻吐出一口气。
“……给我酒。”
酒被斟满。
没有欢呼,没有祝词,举杯一碰。
都在酒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