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砍上身?留个白印。
徒手接刃?小意思。
胸口挨一枪?肺叶穿了,他也照样能拼到对方倒下为止。
听起来是挺牛逼的。
但实际上——
他的生活,依然是典型的“街头丧狗”套餐:
三天两头啃即食肉块,
一周至少挨三顿闷棍,
吃了上顿不知道下顿在哪。
段洛叼着表情。
一脸“你是不是脑子灌水了”的眼神看着兜帽女。
“为啥觉得我是镖人?”
兜帽女局促地攥着衣角,小声道:“你踢了贩卖机两脚,而且敢在42号巷撒尿……
说明你完全不怵这里的潜规则,能有这种胆色的,只有镖人。”
段洛:“……”
撒个尿也能认证职业?
真他X离谱。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鞋尖——
上面全是尿斑,新旧叠着,斑驳成片。
刚溅的,是他的。
陈年的……是前任主人的。
这鞋是他从拾荒者脚上薅来的,真不挑啊,他自己都服。
就莫明其妙的,突然一种久违的刺痛感,涌了上来。
靠!
老子不是早就受够了这种丧狗一样的日子了吗!!
也许,换种活法,也不算太糟。
试着当一次“镖人”?
接委托,赚现金,靠能力吃饭,不比翻别人裤裆强多了!?
兜帽女见他不吭声,急得嗓音都打颤了:
“你是镖人,你一定会接我的委托的,对吧?!”
“啊……对!”段洛张口就来,“我是镖人!”
话一出口,他就想掌自己的嘴。
艹!
嘴比脑子快。
突然想起,在下城,所谓的“委托”,往往意味着那些无法通过公权力解决的脏活。
雇凶伤人、抢劫、绑架、暗杀……
几乎没有任何一项能算是“合法”或“正当”。
不过,
管他呢。
自己又不一定答应。
况且,这破地方,想活得体面,哪有干净路好走?
兜帽女猛地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要委托您——救我妹妹!”
段洛略微有些错愕。
“……等等,啥?救人!?”
“是的,救人,求您了!”
说着,还象怕段洛拔腿跑了似的,朝前挪了一步。
结果脚下湿滑,跟跄了一下,眼角一偏,无意中扫到了段洛衣领下露出的那一截脖颈皮肤。
她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象被人扼住了喉咙,脸色当场变了。
“你、你……你脖子那里——没接口?你不是义体派?!你、你是……原生人?!!”
“?”
“?”
两人面面相觑。
仿佛脑袋里同时飘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