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
沈墨摇头,“看似是学术交流,但暗示着他在心理学上的站位。对了,郑明远死亡的那一天,周临在做什么?”
肖一南回答:“他在直播,一个关于犯罪心理学,郑明远死亡的前后一个小时,他都在直播中。”
沈墨皱眉,又是让其他人帮他代处理?从叶书阳案开始,会不会每一个死者都是乔恩或者陈末帮他处理的?
他拿出了手机,搜索关于周临的直播内容,第一个视频就是那天直播的回放cut。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着灰色的西装,这时他的外衣的扣子已经解开,头发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的一丝不苟,更多的是慵懒。
温文尔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周临的双手放在桌子上,微笑的面对着镜头,“各位朋友,让大家久等了,今天我们来聊聊犯罪心理学。”
“如何用心理学定义一个罪犯的犯罪动机。”周临继续说道,“罪犯的犯罪动机主要来源于人的心理本能,他可以是受到情感驱动、经历驱动、社会等驱动。”
周临看了一眼手机的弹幕,“情感驱动可以是痛苦、嫉妒和爱,但一般激情是犯罪的根源,假设激情经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主要是旧时记忆的一般或部分复发;第二个阶段,相对于旧观念,新想法消极或积极的支配地位,激情达到高潮;第三个阶段,被强行干扰的情绪平衡得以恢复。①”
“罪犯往往会在最显眼的地方隐藏线索,就像魔术师,会利用观众的注意力盲区完成戏法。”
肖一南凑过来看屏幕,皱着眉头,“他在直播中引用犯罪心理学书籍?胆子不小。”
“不是胆子不小,他是在享受。”
直播画面中,周临翻开书本,指尖停在一页上,“这里提到一个很有趣的观点,完美犯罪不在于无迹可寻,而在于即使有迹可循,也无法供出证据链。”
他抬起头,直视镜头,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就像现在,我和各位讨论犯罪心理学,而此时此刻,很有可能就有人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实施犯罪。”
沈墨的手指猛地收紧,瞳孔变大。
“他在挑衅。”肖一南低声道。
周临合上书本,双手交叉放在桌面,“让我们做个思维实验。”他故意停顿,眼里快速闪过一丝狡黠,“假设一个心理学家想要实施完美犯罪,他会怎么做?”
手机上的弹幕快速划过,周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答案,而是看着上面弹幕的文字。面部的表情,十分的放松。
过了几分钟,周临的声音再次响起,“首先,他需要不在场证明。其次,他需要了解调查者的思维方式。刑警们往往过于依赖物证,却忽略了心理痕迹。最后,他需要选择合适的共犯。格罗斯提到,共犯关系如同心理契约,建立在相互理解和默契之上。”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增多,一条彩色弹幕飘过:【周医生认为什么样的共犯最可靠?】
周临微微一笑,他直视着镜头,“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根据犯罪心理学研究,最可靠的共犯是那些能和你共享秘密的人。”
周临继续道:“让我们回到犯罪动机,有时动机并非仇恨或利益。”
他轻轻歪头,“而是一种艺术追求,就像作曲家创作交响乐,画家完成画作,罪犯也在完成他的作品。”
对于他这样,沈墨感到恶心,看着他有些沉迷的表情,和普通的学术交流者完全不相同。
视频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沈墨侧着头看向肖一南,“郑明远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四月二十号,晚上八点半。”肖一南说完后,后一段的声音有些激动,“直播两个小时,完全证明了他的不在场证明。”
周临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现在有问题的朋友可以连麦,我会给大家一个相对的公正的回答。”
右下角很快就显示了一个头像,说话的人是一个男人,“周医生,前一段时间对您的那些言论,你是怎么看待的?”
周临清了清嗓子,“其实这一件事情我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那一些死者都是我的患者,能怀疑到我身上也是无可厚非。”
“如果您是警方您会怎么处理?”
“人是一个群体动物,他们会本能的寻找规律和联系。如果我是警方,我会去寻找行为模式,而不是表面的关联。比如一个连环杀手往往会刻意制造仪式感,但高明的罪犯会模仿这种仪式,将罪行伪装成同一人所为。”
男人继续问:“所以,凶手伪装成您是凶手,是为了嫁祸您?”
周临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墨关掉了直播,黑幕之前的那个笑容还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天,陈末和乔恩在什么地方?”
肖一南回忆,很快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