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颤抖着小声呼唤,声音里带着哭腔。
现在他终于敢哭出声音了。
苏雅强撑着支起身子,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子隐,不要说话。”
坡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陈末愤怒的咒骂声。
“分头找!伤得这么重他们肯定跑不远!”乔恩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苏雅屏住呼吸,借着月光观察四周。坡底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远处隐约可见一条小路。她拽了拽弟弟的衣袖,指向灌木丛深处。
两人匍匐前进,每移动一寸都小心翼翼。苏雅的小腿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她不敢停下。当他们终于钻进灌木丛最茂密处时,远处突然亮起手电筒的光束。
“我看到血迹了,就在这边。”乔恩兴奋地喊道。
苏雅的心跳几乎停止,她屏住了呼吸,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腿上渗出的鲜血,正滴在地上的枯叶上。她迅速脱下外套,用力绑住伤口止血。
“这边!”陈末的声音越来越近。
苏子隐突然抓住她的手,指向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那像是一个废弃的排水管道,直径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洞口爬去。管道内潮湿阴冷,散发着霉味。他们蜷缩在最深处,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奇怪,血迹到这里就断了。”乔恩的声音近在咫尺。
“继续找!他们肯定在附近,我一定要杀了他们!”陈末暴躁地踢了一脚灌木。
管道内,苏子隐紧紧握住姐姐的手。
苏雅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但她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后背的撞击可能伤到了骨头,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远去。苏雅摸出手机,发现还有微弱的信号。她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牢记在心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沈墨,我们需要帮助,求你救救我们……”苏雅的声音小到几乎要听不见。
半个小时后,远处传来警笛声。
苏雅透过管道缝隙,看到数辆警车包围了别墅。闪烁的警灯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她满是泪痕的脸。
“姐姐,我们是得救了吗?”苏子隐虚弱的问。
苏雅紧紧抱住弟弟,泪水无声滑落,拉着他爬出了管道。
她知道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周临的能力远不能想象,他们掌握的证据还远远不够。但此时此刻,在这阴暗潮湿的管道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希望。
好像,天要亮了。
她站了出来,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它的月光照在每一个地方。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轻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远处,警方的扩音器正在喊话。
而更远的地方,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驶离现场,后座上的陈末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笑。
“竟然让你逃走了,只能下次见了。”
苏雅看着一从人往他们这边走来,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眼前变黑了。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苏雅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让她下意识抬手想要遮住。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直到视线聚焦在病床边的男人身上,沈墨正静静地看着她,眉宇之间带着疲惫与凝重。
“醒了?喝口水吧。”他声音低沉,递过一杯温水。
苏雅的喉咙干涩,她勉强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入喉咙,给她带来短暂的清醒,她下意识看向四周,“子隐呢?”
“在隔壁病房,肖一南在问他情况。”沈墨顿了顿,“你昏迷了两天。”
苏雅闭了闭眼,记忆涌上了她的头脑。地下室、陈末的刀、爆炸、逃亡,一切都太荒唐了。她握紧了水杯,指节变得发白。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打电话告诉我,你一定是选择相信我,对吗?”沈墨看着她。
她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她说出了他们是如何逃出来的经过,“他们用子隐和我妈妈威胁我,周临他让我选择,要么听话,要么看着他们死。”
沈墨皱着眉头,“具体怎么威胁的?”
“他们绑架了子隐,虐待他,拍照片发给我。”苏雅声音发抖,整个人的身体都颤抖起来,“他们说我要是敢报警或者找你,就立刻杀了他。”
她抬起眼,眼里布满血丝,“我妈妈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情况了。但我知道,如果我不配合,下一个就是她。”
沈墨沉默片刻,“除了周临,还有谁?”
“陈末和乔恩。”苏雅有些疲惫地闭上眼,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