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遗书
  肖一南问。

    “非要说异常的话……”周临停顿了一下,“上周他问我,人在什么情况下会突然否定自己过去的所有选择。”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这通常都源于对自身过去生活和目标产生了怀疑。”周临笑了笑,“很标准的答案,对吧?”

    沈墨没有笑,他拿出遗书的照片推过去,“你觉得这像抑郁症患者的遗书吗?”

    周临看了一眼,“字迹工整、逻辑清晰,确实不像是典型的自杀者笔迹。”他抬头,“但心理学不是算命,沈先生,人可以有千万种的死法。”

    沈墨跟着肖一南出了工作室,肖一南转过头看着这个豪华的写字楼,气得鼻孔放大,“这个周临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他让陈志明开这么多药的!”

    “你们警察不是要讲究证据吗?”

    肖一南把眼神放在了他身上,“你怎么向着他说话。”

    沈墨抬脚离开,“我只是实话实说。他实在是太冷静了。”

    林听东张西望,树上挂着的鸟笼还不断传来鸟叫的声音。花园正中心,建了一座喷泉,旁边的长椅上就是陈志明的妻子。

    “想不明白,这么有钱的人,怎么还会自杀。”她小声嘀咕。

    李庆良瞥了一眼她,“祸从口出。”

    他们走过去,安慰着她的警员站了起来,林听顺势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了她。

    王敏瞬间哭了出来,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模糊,“为……为什么会这样!”

    “昨晚陈志明一直在家吗?”

    王敏点了点头,“他说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家休息。”

    李庆良又问:“一直都是这样吗?”

    “最近他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晚上经常失眠,要靠安眠药才能睡下。”王敏回答,说着她又哭了出来,“老陈说要带我们去旅游的,怎么可能……就。”

    林听拍了拍她的肩膀,苍白的安慰着,“节哀,他晚上最多吃几片?您想想还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一天就只吃两片,多了他会喘不过气。”王敏想了一会,“异常……他之前都不喝酒的,这个月开始每天都要喝一杯。”

    林听看了一眼李庆良,一副欲言难止,“他不知道这个安眠药不能和酒一起吃?”

    王敏低下了头,哽咽道:“酒是白天喝的,说是来麻痹自己。”

    李庆良样左边抬了抬头,林听站了起来,那个警员接替了她的位置,继续安慰。

    “李队,你觉得?”

    他们走远了一些,李庆良才开口,“先回去,尸检报告也差不多了。”

    临江公安局刑侦支队。

    肖一南把尸检报告放在桌上,“是酒精和安眠药混合致死,死亡时间在昨晚9点到11点之间。没有挣扎痕迹,书房没有他人进入的迹象,这就像是一场完美的自杀。”

    沈墨站在白板前,上面贴着陈志明的照片和遗书复印件。

    “有几个问题。”他看着周围的人,淡淡说道,“第一,遗书太过冷静了,抑郁者的遗书通常会有情绪波动,比如涂改、重复用词或逻辑之间的跳跃。第二,书房太整齐,一个决心赴死的人,很少会记得把酒杯摆正。第三,椅子上有抓过的痕迹,期间他在挣扎,但不排除是窒息过程中的自我保护。第四,安眠药……”

    他指了指药瓶照片,“少了几片,胃检测里发现不到10片的剂量。”

    林听站起身,张大了嘴巴,“会不会是他把药不小心弄丢了?”

    “或者有人帮他吃了剩下的。”沈墨在白板上写下周临两个字,“建议开药的医生是他,心理咨询师也是他。”

    窗外天色渐暗,黑暗蔓延开来。

    肖一南好奇,“你的意思是周临帮他吃下了少的那部分?他为什么要帮他吃,这个要是有依赖性的吧。”

    “不一定是他吃,有可能是他让别人吃下。”

    “沈老师,虽然今天早上你的分析我也认同,但是正常人都知道这些药不能乱吃。他是怎么让人心甘情愿的吃下,这未免太天马行空了吧。”肖一南被他的话逗笑,“难不成他还会催眠不成?”

    李庆良打断他的话,揉了揉山根,“行了,先回去,天也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