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遗书
    叶书阳站在黑暗之中,地上是一个头部被锤得凹陷的男生,是另一个欺负他的人。

    他身后的地上印着一个人影,却看不到人,“你很快就得到了。”

    “咚……咚……咚……”

    “李队。”林听气喘吁吁的走进来,“发生命案了。”

    李庆良放下杯子,“怎么回事?”

    林听递过鉴定报告。

    “死者陈志明,42岁,工程建设集团副总裁。昨晚10点左右在家中的书房服用过量安眠药,现场留有手写遗书。”林听站在办公桌对面,手指点了点报告上的照片,“初步判断是自杀。”

    沈墨拿起照片,忽略了肖一南的眼神。

    书房很整洁,死者坐在皮椅上,头歪向一侧,就像是睡着了。桌上摆着一个空酒杯和半瓶威士忌,旁边是一张对折的纸。

    “笔迹鉴定呢?”  李庆良说。

    “确认是他本人写的。”林听拉开椅子坐下。

    沈墨没有说话,继续翻看照片。第四张照片是遗书的特写,字迹工整,措辞冷静:

    【我厌倦了这种生活,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对不起。——3045.4.6】

    他盯着最后那个句号,墨水有点晕开,像是笔尖停顿了好一会。

    “你觉得有问题?”林听盯着他问。

    沈墨放下照片,“通常自杀的人,不会把遗书写得这么规范,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笔会不自主的加重。”

    李庆良看着他们几个,厉声道:“先去案发现场。”

    沈墨跟了上去,坐上车那一刻,扑面而来的皮革味让他有些反胃。

    “你怀疑是他杀?”李庆良看了一眼前面的人。

    沈墨看着窗外,“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开车的肖一南皱着眉头,“那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写遗书。”

    “去到现场了,才能知道。”

    书房还保持着原样,沈墨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书柜、办公桌、窗户,没有打斗的痕迹。

    李庆良戴上手套,“他妻子发现的?”

    “对。”林听指了指走廊,“昨晚她参加同学聚会,回来时已经11点半,进门就看到书房亮着灯,推门进来时就发现人已经没了。”

    沈墨走到书桌前,皮椅的扶手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指甲抓过。他蹲下,发现地毯边缘有一小块水渍,还没完全干透。

    “你们取证时动过酒瓶吗?”  他把这个地方拍了下来。

    “没有。当时杯子里还剩一点酒液,已经取样拿去送检了。”  旁边的警员说。

    沈墨戴上手套,轻轻拿起酒杯,杯底有一圈极少的白色残留。他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

    李庆良转过头,“安眠药是什么时候开的?”

    “两周前。”林听翻看记录,“市中心医院精神科,开了20片唑吡坦。”

    李庆良又问:“建议开药的人是谁?”

    “周临,一个心理咨询师。”

    沈墨的动作顿了一下。

    “肖一南你和沈墨去找周临,林听和我在这。”他看着旁边的警员,“陈志明的妻子呢?”

    “在后花园,同事在安抚情绪。”

    周临的工作室在写字楼的中间层,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临江的风景。他穿着浅灰色的西装,衣服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沈先生,久仰。”  周临笑着说。

    沈墨和他握了握手,他的手掌有可忽略不计的手茧,“这次过来,我们是了解陈志明的情况。”

    “抱歉,沈先生您也知道作为这个行业,我们不能随意透露患者的信息。”

    肖一南从口袋里拿出了证件,“刑警队的,麻烦配合调查。”

    沈墨观察他的表情,“陈志明死了,就在昨天晚上。”

    “这怎么可能,他的情绪一直都很好。”周临示意他们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档案,“陈先生是我的来访者,过去几个月都会在每周三下午来做咨询。”

    沈墨翻开档案,记录很详细,每次咨询的内容都用专业术语概括:工作压力、焦虑障碍、轻度抑郁。

    最后一页写着:【来访者认知功能正常,自杀风险评估为低。】

    “他提到过自杀倾向吗?”

    “从来没有。”周临摇头,“最后一次咨询时,他还说打算带家人一起去度假。”

    沈墨合上档案,“你知道他开的安眠药剂量足够致死吗?”

    周临微微皱眉,“我只是建议他去医院开药,但具体用量是精神科医生定的。”

    沈墨打量着他的办公室,书架上摆着一排心理学著作,其中一本是他自己写的《临床心理诊断误区》。书脊有些磨损,像是经常被抽出来翻看。

    “陈志明最近有没有异常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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