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掌权者,小皇帝称一句亚父都不为过。”
越是这样,越不能再放任自己被欺负下去了,她问“他可有敌人?”
“是五皇子就是。”
“五皇子什么背景?”
谢枕遥道:“五皇子是皇帝酒后临幸一名歌姬所生,他十七岁请缨随军,三次北境平乱,打的都是硬仗,虽然不受宠爱,但军功却是最多的。”
萧今雨歪着头:“皇帝不愿认他?”
谢枕遥道:“皇家最重颜面,五皇子的出身低微,每次皇帝看到他就能想起当年那桩丑事。”
萧今雨叹了口气,心中也为这位五皇子惋惜,皇家无情,纵使他这般英才,在这样的环境下也难以施展抱负。
“不过,这五皇子从不避战,每次打完仗回来就只待在王府,朝中没人替他说话,他也不替自己说话。”谢枕遥道。
萧今雨说道:“他缺一个由头。”
谢枕遥抬眼看她:“什么由头?”
“一个让他父皇不得不看他的由头。”萧今雨走到桌边坐下,“一个功劳大到他父皇想压也压不住的由头,一个不靠兵部考功、不靠言官举荐、只靠天下人自己传的由头。”
谢枕遥专注看着她明亮氤氲的双眸,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沈万金的私铁私盐,利润大头都喂给了裴相在地方的私库,裴相用来囤兵器,养门客、暗桩、替他办事的人。”
谢枕遥接话:“高耿是这条银路上最重要的一人,不过我们光办了高耿也没用,他上面还有人替他兜底。”
萧今雨笑了笑:“五皇子要的是出头,裴相要的是钱和权,沈万金和高耿是夹在中间的两条狗,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帮五皇子递一把刀,刀递到了,他自己知道往哪儿砍。”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风评如此之差,还能在这样的条件下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定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若是递上前去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萧今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谢枕遥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打算直接联络他?京城隔着一整个朝堂,我们可没有门路。”
“门路不在朝堂,在他最想要的东西上。”萧今雨说完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一沓空纸。
她铺开一张,提笔蘸墨,然后停住了。 谢枕遥站在旁边,没催,也没问。
他知道她在想事情。
萧今雨闭着眼,脑子里在翻面板里存着的那份资料。
她在现代看过不止一次牛痘接种法的全套流程,从痘苗制取到接种操作到后续观察。
以前读的时候觉得是医学史知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到。
她把那些步骤一条一条在脑子里过,确定每一步都记得清楚,才睁开眼落笔。 “取病牛痘浆,以竹刀蘸取划臂,发痘后七日静养,忌风寒,忌生冷。”
写完之后,萧今雨把笔搁下,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虽然没有先进的科技,但依靠这样的土办法也足以应对了。
想到这里,萧今雨不禁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而谢枕遥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页纸上。
看清了上面的字,他不自觉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知道这东西递出去,整个太医院都会疯掉吗?”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萧今雨把纸折好,用蜡封了口,在封口处按了自己的指印,“京城你比我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跑这一趟。”
谢枕遥接过竹筒掂了掂,笑道:“那是,我七岁就在京城巷子里躲着跑,哪些路能走、哪些门能进,比裴元澈的暗卫都清楚。”
窗外的巷子里有人打更,梆子声在夜里传得很远。谢枕遥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着她。
萧今雨没动,他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动作很轻。“等我回来。”
萧今雨愣了一下。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路上小心,信比你命重要。”
谢枕遥松开她,转身拉开房门。他在门槛边停了一步,回头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萧今雨,然后才跨出去走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