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新婚初夜——瑟曦与攸伦?


    “莱安娜————”他发出一声模糊而深情的呢喃,象一把烧红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入瑟曦的耳中,“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我爱你————愿意为你付出生命————付出我的一切————”

    瑟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温度。她开始用力挣扎,试图推开身上这座名为“丈夫”的肉山,但劳勃的体重和力量远非她所能抗衡,所有的推拒都如同蚍蜉撼树。

    一股夹杂着极致羞辱与暴怒的火焰在她心底窜起,她声音发颤,却冰冷地追问,仿佛要亲耳确认这残酷的真相:“那瑟曦呢?”她一字一顿地问,“你的新娘,我,又算什么?”

    醉梦中的劳勃毫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篾与残酷:“她————?”他含糊地呓语着,每一个字都象淬毒的冰棱,“她只是你的替代品————

    一个————一个给我生孩子的工具罢了————”他仿佛在向梦中人急切地表忠心,“莱安娜,请相信我————我爱你,只爱你一人————永远————”

    “替代品”————“工具”————

    这几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瞬间击碎了瑟曦所有的理智与忍耐。“啊——!”她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或许是极致的愤怒赋予了这具身躯短暂的神力,她猛地屈膝,用尽全身力气将劳勃沉重如山的身躯从自己身上狠狠掀开,推搡到一边!

    劳勃滚落在床榻内侧,却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虚幻的梦境里,反复呢喃着那个诅咒般的名字:“莱安娜———

    瑟曦猛地从床上坐起,她的脸色已不再是苍白,而是转化为一种骇人的铁青,那双碧绿的眼眸中翻涌着风暴,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冰冷。

    她没有再看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一眼,翻身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走向房门,猛地将其推开,头也不回地踏入外面清冷的夜色与无尽的屈辱之中。

    夜色已深,红堡大部分窗内的灯火都已熄灭,攸伦还没有睡意,挺拔的身影立在窗前,任由冰凉的夜风拂面。

    攸伦的思绪如同窗外漆黑的海面,表面平静,深处却在反复翻涌,他心底默默的视图着不久前的劫案。每一个细节,从风暴的掀起,到“千眼”的精准出击,再到龙卷风的毁灭性收尾,都在他脑中如同密纹般一遍遍回溯。最终,他确定,这场行动干净利落,如同被抹去的沙画,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漏洞。

    思绪随即转向未来。

    那庞大的银行计划,如同一个初具雏形的巨人,骨架已立,却亟待血肉填充。而当他的思考触及那至关重要的十四个分行负责人人选时,感到一阵棘手,仿佛面对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让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

    烦闷萦绕心头,他推开房门,信步走向红堡面向黑水湾的露台,希望让清冷的海风涤荡思绪。

    然而,在露台尽头,那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的石栏旁,攸伦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一袭艳红如血的睡袍在咸涩的海风中猎猎舞动,勾勒出纤细却紧绷的轮廓。那一头流泻而下的金色长发,如同融化的黄金,被风肆意吹拂,狂乱地飘扬。

    她独自立于这深沉的夜色与无尽的海声之中,背对着城堡的喧嚣与不堪,仿佛一尊被遗弃在悬崖边用怒火与骄傲雕琢而成的红色神象。

    攸伦缓步走近,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问道:“咦?尊敬的王后,你怎么会独自在这儿?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

    瑟曦没有回头,但海风将她带着鼻音、有些沙哑的嗓音送了过来,月光隐约照亮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你说的是那头被你们像运货物一样抬回来的野猪吗?”

    攸伦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呵呵————国王陛下,现在感觉可好些了?”

    “好?他好得很!”瑟曦猛地转过身,碧绿的眸子里燃烧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拜你们这些好兄弟”所赐,他在我们的新婚卧房里吐得一塌糊涂!现在正鼾声如雷,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攸伦保持着风度,温言劝解:“今天是双喜临门的大日子,陛下加冕七国之王,又迎娶了您这样美貌与家世并重的王后,心中喜悦,难免多饮了几杯————”

    “喜悦?”瑟曦冷笑着打断他,声音尖锐,“我亲耳听到他醉醺醺地喊着莱安娜”!他说他最爱的永远只有那个死人!兰尼斯特,不过是他传宗接代的工具!”她的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斗。

    “陛下重情重义,从某种角度来看,并非坏事。”攸伦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说道:

    6

    待时日久长,感情自然————”

    “够了!”瑟曦厉声喝道,手臂一挥,“别再提劳勃!至少今晚,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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