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玛利亚抬起手,嘴里熟稔地念了几句咒文。
淡蓝色的光晕在她身上亮起。
法师护甲。
她又加了几道防护,然后看向克劳斯。
克劳斯也在加持。
一层层法术光芒从他身上闪过。
结束后,他郑重地朝雷玛利亚点了点头。
“侦测魔法我来维持,侦测隐形交给你了,没问题吧,小克劳斯?”雷玛利亚说。
“没问题。”克劳斯点头保证,他更象见识下12级的团队是怎么下副本的。
莉诺瑞尔这时也上前一步,双手合握胸前的圣徽。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她身上扩散开,扫过四周侦测善恶。
“走吧。”矮人防御者凯伦握紧战锤,提起盾牌,第一个迈进大门。
半身人皮姆紧跟在他身侧,手里的短剑已经出鞘。
他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扫过每一寸地面和墙壁。
施法者们居中。
雷纳尔和莉诺瑞尔一左一右护着雷玛利亚和克劳斯。
瑟兰迪尔殿后,霜牙跟在他脚边,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
墓室地面层比想象中宽。
天花板离地将近三米。
过道和门道都是两米宽,把一个个房间连接起来。
石壁上每隔一段就嵌着不灭明焰,光线柔和,照得整个空间亮亮堂堂。
中间最大的那个房间最显眼。
四具大理石棺并排摆放。
石材是最上等的大理石,雕刻精细,棺盖上刻着逝者的生平。
每具石棺前都有一块小石碑,上面写着年份和介绍。
石棺正中央的地面上,嵌着一个巨大的家族徽记。
雷纳尔站在那里,看着那四具石棺。
“他至少没有把修葺母亲陵墓的钱挪用了。”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克劳斯的视线落在那最里面的石棺上。
雷纳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是布兰达斯家族的创建者。在980DR,他靠海上贸易发的家,在1020DR被正式册封为深水城贵族。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
“他最初的信仰是塔洛斯(Talos,狂怒众神之首)。”
克劳斯听懂了。
塔洛斯,风暴之主,海盗与掠夺者的常见信仰。
海上贸易?白手起家成为贵族的航海家,暗地里做什么,谁说得清呢。
他没说话。
众人来到最近的一具石棺前。
雷纳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那个名字。
手垂在身侧,握成拳,又松开。
松开,又握成拳。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轻轻按在石棺边缘。
他弯下腰,从腰包里掏出一块软布。
他仔细地擦拭石棺表面的灰尘,从这头擦到那头。
动作很慢,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母亲。”他的声音很低。
他停了一下。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他又擦了几下。
“那家伙回无冬城继续他的野心了。
在深水城欠了一屁股债。
害我被绑了一次,又被救回来了。丢了些朋友,又交了一些新朋友。”
他直起腰,从怀里掏出一束花,放在石棺前。
花是白色的,配着几枝蜡花。
“我过得还行。愿您能在塞伦涅的神国沉眠。”
他退后一步。
克劳斯走上前。
他从怀里取出旋律准备的花束,分给每个人。
莉诺瑞尔接过花,放在石棺前。
她低下头,嘴唇微动,默念了几句祷词。
矮人、半身人和游侠也都将花束放下,默默地站在了一旁。
雷玛利亚把花放在艾莱西亚的名字旁边。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具石棺,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最后轮到克劳斯。
他把花放在石棺前,直起身。
他想起旋律的话。
白百合,灵魂纯净,安息,重生。
蜡花,与逝者同在的永恒记忆。
他低头看着那具石棺。
棺材里装得下什么?
荣华富贵装不下,恩怨情仇也装不下。
只装得下尘与骨。
也许有一天,他也会躺进某个石棺,或者某个墓穴,或者某个半位面。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