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和雷纳尔回到死者之城入口。
雷玛利亚的小队已经到齐了。
矮人靠在石柱上擦斧子,半身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瑟兰迪尔站在不远处,他的狼安静地趴在他脚边。
洛山达牧师正在和雷玛利亚说话。
众人打过招呼。
雷纳尔走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沿着步道往里走。
春分时节的阳光温温和和的。
雷玛利亚穿着那身淡黄色法师袍,阳光照在她金发上,整个人显得柔和了不少。
她侧头看向雷纳尔。
“雷纳尔,你和布兰达斯勋爵打过招呼了吗?”
雷纳尔点点头。
“外婆把钥匙给了我。”他顿了顿,“她让我多陪陪我的母亲。”
没人接话。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拐过一片矮灌木,眼前的景象变了。
一片高大的树林。
准确说,是墓地被树林包围了。
巨大的榆树和桦树长在建筑周围,枝干光秃秃的。
春分刚到,还没抽新芽。
那些枝条交错在一起,织成一张密实的网,把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半身人皮姆吹了声口哨。
“布兰达斯家族是德鲁伊家族吗?”他仰着头看那些树,“这树长得真好。”
雷纳尔脚步没停。
“我母族这边主要信仰塞伦涅和欧格玛。”
皮姆还想说什么,莉诺瑞尔看了他一眼。
“皮姆,你最好闭嘴。”
皮姆立刻炸了。
“嘿!这是半身人的幽默感!”他摊开手,“你们这群古板的人类!”
他还要继续说,但脚下突然一顿。
地面在动。
确切说,是树根在动。
入口处最大的那棵榆树,根部开始从土里拔出来。
那些粗壮的根须像腿一样撑起树干,树皮上裂开两道竖长的缝隙,露出里面幽暗的光。
那是眼睛。
它动了。
整棵树活了。
它从土里拔起自己,两根最粗的树枝像手臂一样垂了下来。
同时,它身边两棵稍小一点的树也开始移动,树干弯曲,枝条延伸,挡在了墓穴大门前。
三棵树,堵死了入口。
那个最大的树人低下头。
它的居高临下扫过众人,声音象枯木摩擦,低沉而暴躁。
“只有布兰达斯家族的血脉准许进入。
“,它抬起一根粗壮的树枝,指向众人。
“离开这里!”
众人齐刷刷后退一步,摆出战斗姿态。
凯伦的斧子已经举起来了,瑟兰迪尔的手按在弓上,霜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别动手!”
所有人停住了,转头看向雷纳尔。
雷纳尔把双手举起来,示意没事。
他快步走上前,在那棵大树的根部停下,仰着头招手。
“嘿,老崔,是我。”
他的声音很熟稔,像和老朋友打招呼。
“我要带几个朋友去祭拜我母亲。”
树人身上泛起微弱的光。
那是自然神术的气息,象一层薄雾在树皮上流淌。
它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辨认什么。
然后它的语气放缓了。
“是你啊,雷纳尔。”
它挪动树根,让开一条路。
堵在门口的那两棵树也收回了枝干,退回原位,重新变成普通树木的样子。
“我允许你和你的朋友们进入。”
雷纳尔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跟上。
他刚要迈步,树人又开口了。
“您的母亲艾莱西亚是个可爱的人。”
雷纳尔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众人,看不清表情。
过了几秒,他转过头,看着那棵大树。
“谢谢你,老崔。”
他的声音低沉。
说完,又继续往前走。
雷纳尔掏出钥匙,站在墓穴大门前。
铁门很大,两扇,上面刻着布兰达斯家族的徽记。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没动。
他又拧了一下。
还是没动。
他换了个方向,再拧。
钥匙纹丝不动。
矮人凯伦凑过来,皱着眉。
“是不是拿错钥匙了?”
“没有。”雷纳尔把钥匙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