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碎块崩了一片。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峰已经到了他面前。
没有第二次蛛丝。
没有花哨的动作。
就是一拳。
直接砸在火车头的面门上。
眼镜裂了。
火车头的鼻血喷了出来,脑袋猛地后仰,后脑勺撞在水泥护栏上,眼前一阵发黑。
“你——!”
他想启动。
速度是他的优势,只要拉开距离,只要跑起来,这个穿紧身衣的傢伙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但陈峰没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拳紧跟著砸下来,还是面门。
火车头的脑袋被这一拳砸得往左偏,脖颈发出咔的一声。
他抬起手臂想挡,但陈峰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要快得多。
那种从发力到命中几乎没有间隔的速度。
第三拳。
胃部。
火车头的身体弓了起来,胃里的酸水翻涌著衝到嗓子眼。
陈峰本能的侧身躲过。
火车头终於找到了一个空隙,双脚猛地蹬地,想要弹射出去。
速度启动。
他的身体开始模糊,就要进入那种让普通人完全无法捕捉的高速状態——
陈峰的蜘蛛感应提前了一秒预警。
他没有去抓火车头的身体。
抓不住的。
他抓的是火车头的脚踝。
右手直接探下去,在火车头双脚离地的瞬间,五指箍住了他的右脚踝。
十吨的握力。
火车头整个人被从半空中拽了回来,像一只被抓住腿的鸟,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鬆开!”
他吼了一声,左脚猛踹陈峰的手腕。
陈峰没松。
他提著火车头的脚踝,像拎著一条鱼一样,转过身,把火车头整个人抡了起来。
砸在地上。
一下。
火车头的肩膀著地,锁骨位置传来一声脆响。
两下。
后背砸在柏油路面上,头盔彻底碎了,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
三下。
火车头的身体弹了一下,嘴里吐出一口血沫。
他终於怕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速度,在这个距离上,在这个人的控制下,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只要他的脚够不到地面,只要他的身体被控制住,他那个全世界第一的速度就是一个笑话。
陈峰停下来。
低头看著手里拎著的人。
火车头的面罩已经烂了一半,露出来的半张脸上全是血。
右眼肿得睁不开,嘴唇裂了一道口子,混著鼻血流下来的血糊了半张脸。
他的右肩明显塌了一块,锁骨很可能断了。
呼吸急促而混乱,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轻微的哨音。
肋骨至少裂了一两根。
“你还跑吗?”陈峰问。
火车头没吭声。
肿著的眼睛瞪著陈峰,嘴里淌著血,就是不说话。
陈峰一看,好傢伙,还没服。
他也没废话,照著火车头的面门又是一拳。
这一拳下去,火车头的鼻血直接喷了出来,在空中溅了一道弧线,糊得满脸都是。
“还跑不跑?”
火车头还是没说话。
陈峰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看火车头不说话,以为这孙子还在硬扛。
於是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颧骨上,火车头的脑袋猛地一歪,整个人都在陈峰手里抖了一下,像条被拍在岸上的鱼。
火车头终於绷不住了。
他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哀嚎,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我我不跑了”
火车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能別打了吗?你第一拳打我嘴上我疼得我说不出来”
“你后面一直打干嘛?你给我机会,让我说啊”
陈峰停下手。
低头看了看。
火车头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
鼻子歪了,嘴唇裂了两道口子,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左边颧骨上青紫一片,血从下巴往下滴。
確实惨。
陈峰也没多想,弯腰把火车头从地上提起来。
“不跑了是吧?”
火车头拼命摇头,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脖子上的伤,疼得直抽气。
陈峰一手拎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