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撞了一个。怎么了?”
“撞完之后你跑了。”
“我在去抓罪犯的路上,谁让那女生站在路上,她先挡我的好不好?”
火车头理直气壮。
“你撞的那个人死了。”
陈峰打断了他。
“那咋了?”火车头依旧嘴硬。
陈峰往前走了一步。
“你把她撞成了肉泥。她的男朋友跪在地上,抱著她仅剩的双手在哭。”
“你停下来,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跑了。”
“现在你在这里,刷著手机,笑著跟我说话。”
陈峰在火车头面前两米处站定。
两人之间隔著立交桥下昏黄的灯光。
火车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不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他从蜘蛛侠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东西。
不是谈判。
不是说教。
是通牒。
火车头眯起眼睛,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打量著面前这个人。
“哦,我明白了。”
“你不是来巡逻的,也不是来迷路的。”
“你是来抓我的。”
陈峰没有否认。
火车头看著那双毫无感情的白色目镜,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
“网上那些人说你惩恶扬善、抓坏人,我还以为是他们吹出来的。”
“没想到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怎么著?”
火车头往前迈了一步,“现在抓坏人抓到我头上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標誌。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什么人?”
“我是火车头。”
“沃特集团、七人组之一、全星球速度第一的火车头。”
“你以为我是你平时对付的那种小混混?那几个从楼顶上摔下去就哭爹喊娘的废物?”
“你抓我?你怎么想的?”
火车头话语中露出深深的不屑。
陈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火车头笑完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
“你撞了人,跑了。现在你跟我去警局,把这件事交代清楚。”
陈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警局?”火车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警局。”
陈峰重复了一遍:“该调查调查,该取证取证,该判刑判刑。”
火车头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把头往后一仰,笑得更大声了。
“你把我抓进去,沃特也会把我捞出来。”
“你以为你谁啊?”
“蜘蛛侠?你连个社保號都没有吧?”
“你拿什么抓我??”
他直起身,拍了拍自己胸口的灰。
“我建议你啊——”
“哪来的回哪去。继续拍你的短视频,继续在网上当你的网红。”
“別掺和你掺和不起的事。”
火车头伸出一根手指朝陈峰点了点。 话音落下。
立交桥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峰动了。
他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不是要扑上去,而是先压低了重心。
蜘蛛感应在他脑子里炸开。
火车头的速度太快,如果正面衝过去,他会在接触的一瞬间被绕过。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蛛丝。
左手抬起,一道白色的细线从腕部射出,不是朝火车头的身体,而是朝他的脚下。
柏油路面。
蛛丝粘在地面上,瞬间拉直。
火车头刚要启动,右脚被那股突然的拉力绊了一下。
脚下节奏乱了。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零点几秒的延误什么都不算。
但对於火车头来说,第一步没踩实,整个加速曲线就废了。
他身体前倾,差点栽倒,赶紧稳住重心。
就在这一瞬间,陈峰已经扑了上来。
蛛丝勾住立交桥的立柱,身体像钟摆一样盪过去,双脚狠狠踹了上去。
火车头刚稳住身体,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左侧撞上来。
陈峰的双脚结结实实地顶进了他的肋部。
十吨的力量。
火车头感觉自己像被一辆真的火车头撞了一下,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后背砸在立交桥的水泥护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