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放弃
    “不许动。”

    “脑袋过来,咬这里。”

    少年的指尖利落地拨开衣领的扣子,偏过头,把脖颈暴露在金瞳小丧尸的尖牙下。

    舌尖还萦绕着发腻的甜苦味,但不如他此时对世界的厌恶更为发腻——末日、高考、人生,都去死吧!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大驾光临。

    被咬的地方没有剧烈的痛感,他只觉得自己像一个缓慢灌入沥青的容器,炙热覆盖全身。

    困倦席卷而来,在夏楝生彻底合眼前只隐约听到了小丧尸的嘟囔声。

    “妈……妈妈说过……不能随便咬人。”

    “我市近期患者数量急剧增长,目前病因未知,请各位居民做好防护,少出门,勤洗……”

    手机弹出一条电量不足20%的消息,夏楝生悻悻地按下了关机键,远眺窗外。

    当下正盛夏,距离高考还剩七天的早高峰,也是病毒爆发的第二十天,蝉趴在粗糙的树皮上,嘶声长鸣。哀叫阵阵骤起,蝉鸣反而不再,寂然一片。

    蝉没能等到它最期待的夏天,夏楝生也没有。

    “敬末日。”夏楝生举起杯子对着空气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果汁过期两天了,甜得发苦。

    末日——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个只在电影小说里出现的抽象词汇,在自己眼前以最原始的方式具象化。

    夏楝生把手机扔到堆满灰尘的理综试卷上,如同以往,趴在猫眼上观察。

    “嗷……嗷。”

    意料之中。

    前几天还在家里日日吵架的小夫妻因为这场灾难安静了不少,现在更为麻烦的是“螳螂夫人”林太太,如今每天在楼道里嚣张地走来走去。

    女人脖子上不规则的齿痕,和悬挂的那段已经发黑的肠节,都是她丈夫的死亡通牒。

    林太太好像懂得循声定位,只要她听到哪里有声响,就雷打不动地蹲守在哪里。

    这些日子但凡是夏楝生发出任何细微声音,门外就会立即响起指甲剐蹭金属的刺耳噪声。

    “能不能消停会?实在不行你换个调嚎啊!”

    夏楝生狠狠地踹了铁门一脚,回答他的却只有猛烈的撞门声。这栋楼早就只剩他一个人了,所以这些日子只有他一直被吵闹的邻居骚扰。

    本来上高三就够要命了。

    也是幸好他选择提前几个礼拜回家复习,万一留在宿舍就彻底活不成了,光是一听学校这个词就能想象出学校里浩浩荡荡的一大片尸群。

    要是到最后死都死在学校,那就实在太惨了。

    这时胃部传来尖锐的疼痛。夏楝生摸到厨房,打开已经空了三天的冰箱。最后半包饼干渣无情地嘲笑着他的困境。

    “既然横竖都得死,死家里和死外面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夏楝生立马动身。

    他在家里翻箱倒柜,翻出来家里所有的物资,和一本三年都没看完的教辅,把所有证书和奖状也都塞进了包中,直到物资包鼓鼓囊囊。

    背上包,在拉下门把手的同时,他侧着身子用了几乎最大的力气把门顶出去。

    “三、二、一!”

    “砰!”

    身上的重量同一时间集中到铁门上,防盗门以近乎平角的角度向外弹开,结结实实拍在了什么东西上。

    夏棣生感觉到门板传来的反作用力。对方的脊骨寂寥的嘶喊起来,林太太如一只破布娃娃一般顺着大门滑倒在地,用凝视着夏楝生的眼神无声地哭闹。

    他没料到真的能靠这种方式制服对方,看着在地上无法行动的女人,眉头微微蹙起,内心却五味杂陈。

    唇角轻勾起一个微笑:“再见啦,最佳全自动噪音制造者。”

    “下辈子当个优雅的女士吧。”

    他不禁怔神,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和这样一个几乎与尸体所差无几的人说话。

    也许是对这段经历的报复,终究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自己生活许久的居民楼。

    离开了昏暗封闭的狭小空间,他只觉得阳光实在是刺眼的不像话,伸出手来挡了挡,过了会儿才看清周围街道的惨状——一头撞在底商上的汽车,遍地干涸凝固的血液,除了蝉鸣声,这里安静得不正常,不仅没有人类,也没有感染者。

    “真够惨的。”

    他自言自语,行走在空荡的商业街上。

    不知不觉中,他走进了距家最近的超市,可惜的是这里早就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一个拖着肠子行走的JK少女还徘徊在零食区。

    不追赶人类,在超市里独来独往,脸上精致的妆容依稀没掉了个干净,面容呆滞,双手却如视珍宝般地紧紧抓着印有动漫图案的书包。

    夏楝生百无聊赖地走在超市里,目光顺着货架前进。

    他停步在一个易拉罐前,鞋尖勾起,易拉罐随着运动鞋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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