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一百二十个人,齐刷刷挺起胸膛。
“是!”
当天夜里,陆铮去找了吴佩孚和孙传芳。
三人在同源居的雅座里碰了面。吴佩孚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孙传芳还是那副锐利的模样,但两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不舍。
“三弟,”吴佩孚端起酒杯,“保定那边,不比小站。你一个人去,万事小心。”
“大哥放心。”陆铮举杯,“我能应付。”
孙传芳拍着他的肩膀:“三弟,参谋训练班,我也听说过。日本教官上课,严格得很。你可得给咱们兄弟争口气。”
“二哥放心。”陆铮笑了,“我不会给你们丢人的。”
三人碰了一杯。
酒过三巡,吴佩孚忽然压低声音。
“三弟,你知道袁大人为什么要办这个参谋训练班吗?”
陆铮心里一动:“大哥知道?”
“我猜的。”吴佩孚放下酒杯,“东北那边,日本人和俄国人打起来了。袁大人虽然对外说‘中立’,但他心里清楚——这场仗,迟早会烧到咱们头上。办参谋训练班,就是在提前准备。”
孙传芳点头:“大哥说得对。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就知道,日本人为了这场仗,准备了整整十年。咱们呢?什么都没准备。现在临时抱佛脚,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陆铮听着两人的话,心里暗暗佩服。
这两个人,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从一个小小的参谋训练班,看出背后的战略意图。这份见识,放在整个北洋,都没有几个。
“大哥,二哥,”他端起酒杯,“你们的话,我记住了。到了保定,我一定好好学。等学完了,回来跟你们一起干。”
“好!”吴佩孚举杯。
“好!”孙传芳举杯。
三只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二天一早,陆铮背着一个小包袱,登上了去保定的火车。
火车是那种老式的蒸汽机车,烧煤的,跑起来轰隆隆响,车厢里全是煤灰和烟味。陆铮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
小站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保定,参谋训练班。日本教官,近代参谋业务。三十个从各镇选拔的年轻军官。
他知道,这是一个新的起点。
在训练班里,他要学的不只是参谋业务。他要观察,要学习,要结交新朋友,要了解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军事思想。更重要的是——他要在袁世凯的班底里,占据一席之地。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
陆铮睁开眼睛,目光坚定。
新的战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