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眼泪已经下来了。
当天晚上,曹锟把陆铮叫到协统部。
“坐。”曹锟指著椅子,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协统,标下不敢——”
“让你坐就坐。”曹锟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
陆铮没说话。
曹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袁大人为什么提拔你吗?”
“标下不知。”
“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曹锟端起茶杯,“北洋的军官,分两种。一种是老行伍,从湘军淮军过来的,能打,但不懂新东西。一种是留洋回来的,懂新东西,但跟下面的兵隔着一层。”
他看着陆铮。
“你呢?你既懂新东西,又能让兵服你。这种人,北洋太少了。”
陆铮沉默片刻,说:“协统过奖。”
“不是过奖。”曹锟放下茶杯,压低声音,“袁大人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陆铮,以后用得着。’”
陆铮心里一震。
曹锟拍拍他肩膀:“好好干。有袁大人这句话,你在北洋,没人能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