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陆铮把这十个新兵练得脱了一层皮。
队列——从站军姿开始。抬头、挺胸、收腹,一站就是两个时辰。有人站不住,陆铮就在他头顶放一碗水,洒了加练一个时辰。
体能——腿上绑沙袋跑圈。第一天五里,第二天七里,第三天十里。跑不动就爬,爬不动就滚,反正不许停。
士气——陆铮不骂人,不打人,他做一件事——跟士兵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练。
第一天跑圈,有人跑吐了,陆铮帮他拍背。第二天站军姿,有人中暑晕倒,陆铮亲自掐人中、喂水。第三天练队列,有人鞋底磨穿了,陆铮把自己的备用鞋给了他。
十个新兵,三天下来,看陆铮的眼神全变了。
不是畏惧,不是讨好,而是一种——信。
三天后,验收。
操场上,张德彪的十个老兵先出场。队列走得整齐,口号喊得响亮,体能也还行。围观的人纷纷叫好。
张德彪得意洋洋地看了陆铮一眼。
轮到陆铮的人。
十个新兵,站成两排。没有老兵的精干,没有老兵的油滑,就是十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农民。
可他们一站出来,所有人都闭嘴了。
因为他们的眼神。
那种眼神,张德彪的老兵没有——清澈、坚定、带着光。不是被逼出来的,是被带出来的。
“队列——开始!”
十个人,齐步走。脚步落地的声音,只有一个。
“正步——走!”
抬腿、摆臂、落地。每一个动作都一模一样,像是一个人照了十面镜子。
操场上鸦雀无声。
队列走完,是体能展示。十个人腿上绑着沙袋,绕操场跑五圈。五圈跑完,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张德彪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当然看得出好坏。他那些老兵,看着精干,其实全是花架子。陆铮这些新兵,三天就能练成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个年轻人,真会练兵。
“第一场,陆铮胜。”李纯亲自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张德彪咬著牙,没说话。
第二场:比打靶。
一百五十米,每人五发子弹,环数高者胜。
张德彪亲自上场。他当了二十年兵,枪法在第三营是出了名的好。五发打完,报靶员举旗——四十二环。
“好!”第三营的人齐声叫好。
张德彪把枪往地上一杵,斜眼看着陆铮。
陆铮走上前,从枪架上拿起一支汉阳造。
他没有像张德彪那样站着打,而是——卧倒。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北洋新军的射击训练,都是站着打,从没听说有人卧倒打的。
陆铮趴在地上,据枪、瞄准、击发。
“砰!砰!砰!砰!砰!”
五枪,几乎连成一片。枪声还没散尽,他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报靶员愣了半天,才举旗——五十环。
满环。
而且五发子弹,全打在拳头大的区域里,弹孔摞著弹孔。
全场死寂。
张德彪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打这么准。
他不知道的是,陆铮在后世,是特种部队的狙击手教官。一百五十米,对他来说,跟面对面捅一刀没什么区别。
“第二场,陆铮胜。”李纯的声音都在抖。
两场全胜,第三场不用比了。
张德彪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像老了十岁。
陆铮走到他面前。
“张队官。”
张德彪抬起头,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
“不用叫。”陆铮拍拍他肩膀,“你是前辈,在朝鲜打过仗,我敬你。今天比试,不是要让你难堪,是想让你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世道变了。以前的打法,不灵了。以后打仗,要靠脑子,不光是靠胆子。”
张德彪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我”他嗓子哑了,“我服了。”
他后退一步,抱拳,深深鞠躬。
“陆队官。”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队官,当着全标的面,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鞠躬叫队官。
陆铮扶住他:“张队官,别这样。以后咱们一起练兵,一起打仗。北洋新军,需要你这样的老兵。”
张德彪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