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是真的。

    “那标下”

    “你没事。”徐树铮道，“刘德胜上面的人，不知道是你干的。就算知道，也拿你没办法。因为从今天起，你入了段大人的眼。”

    他走到陆铮面前，拍拍他肩膀。

    “好好干。北洋需要能打仗的官，不需要只会喝兵血的蛀虫。”

    陆铮回到营房，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四十六个弟兄齐刷刷站着，看见他回来，齐刷刷抱拳行礼。

    “哨官！”

    陆铮一愣：“干什么？”

    赵大山上前一步，眼睛红红的。

    “哨官，弟兄们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刘德胜是怎么倒的。”赵大山压低声音，“那封信的事，虽然没人明说，但弟兄们心里有数。您为咱们做的，咱们都记着。”

    陆铮皱眉：“谁告诉你们的？”

    “没人告诉。但咱们不傻。”赵大山道，“刘德胜刚说要收拾您，没几天就倒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陆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行，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别说出去。这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往外传。”

    “是！”

    四十六个人，齐声应道。

    陆铮看着他们，看着那些黑瘦的脸，那些亮堂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这就是他的兵。

    虽然穷，虽然没文化，虽然还是这个时代的人。但他们认他这个哨官，愿意跟他干。

    “明天开始，继续练兵。”陆铮道，“刘德胜倒了，粮饷解决了。但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要让你们，成为北洋最强的兵。”

    四十六双眼睛，齐刷刷亮起来。

    “是！”

    月光下，四十六个影子站得笔直。

    远处，那颗悬挂著的脑袋，还在城门口晃荡。

    但已经没人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