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幸福之刑
  我……之前提到的我闺蜜,也就是你朋友的妈妈,你还记得吧。

    瞧你这说的,还有什么事是我记不住的,不是丰川阿姨嘛?

    俞子轻轻笑了一声,但那声笑像是玻璃碎了一角,还没响完就碎掉了。

    其实,我能和她成为闺蜜,也是因为我一直在帮她诊断身体状况。

    她患有丰川家族的一项罕见遗传病,俞子的语速变慢了,像是一边说一边在忍着什么,真不知道她们家族以前传承血脉用的是什么古朴的方法,但总归病爆发了,而我这么多年,也是因为一直帮她调理治疗,但事情到了今天……已经不是我能控制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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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斗攥紧了手机。

    所以……现在,让我来?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可我……对医学一窍不通啊?

    这就是妈妈最对不起你的一点。

    俞子的声音终于撑不住了,那个一直压着的、灰蒙蒙的东西,像决堤一样从她的话音里漫了出来。

    因为妈妈知道小时候的你受到过多少胁迫和训练……但是现在,似乎也只能把希望放在你的天赋上了。明明……妈妈一直想让你自由自在地生活……

    她的尾音碎掉了。

    然后是那种朝斗从来没听过的声音——俞子在哭。

    跟看电视被感动了的哭不一样,跟和丈夫拌嘴后撒娇的哭也不一样,克制了很久很久、终于克制不住的、闷在喉咙里的、断断续续地抽泣了出来。每一声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这些年所有没能保护朝斗的愧疚,一股脑地全涌了出来。

    朝斗听得很难受,非常难受。

    俞子——妈,他深吸一口气,用尽量稳的声音说,别哭了,我学,学医没什么坏的,我会拿出百分之两百的积极性去学习的。

    但……这势必会打扰到你的音乐事业——你的生活。

    音乐什么时候都可以再弹,朝斗打断了她的担忧,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坚定,我的乐队队友也都人挺好的,少我一个大提琴也没关系,等我回去,一样愉快演奏音乐!快告诉我吧,在哪,我今天就过来。

    电话那头,俞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深呼吸,然后她用一种带着鼻音的、沙哑的声音,说出了那个地址。

    ……

    回到现在。

    朝斗看着病床边的俞子和瑞穗,那通电话里俞子的哭声似乎还回荡在耳朵里。

    瑞穗已经重新靠回了枕头上,俞子站在旁边,一只手还搭在床沿上,指尖攥着毯子的边角。她们俩都没有说话,但那种低沉的、灰色的氛围,像一团化不开的雾一样笼罩着这个隔间。

    朝斗想了想,开口了。

    对了,有个好消息。

    俞子和瑞穗同时看向他。

    我刚才出去吃拉面的功夫,找到了一位足以帮到我们的另一位天才。

    天才?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朝斗浑身一激灵。

    天花板的检修口被推开了一块,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双手撑着边框,像只螳螂一样倒挂下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镜歪在鼻梁上,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世界上真的有能跟你媲美的天才吗?

    天王寺俞屋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白大褂的下摆扬了一片,手里还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线缆。

    朝斗的嘴角抽了一下:……俞屋博士,你怎么哪都能冒出来?

    这位有些诡异的科学怪人,就是我们朝斗的老熟人,天王寺博士——天王寺俞屋啊。

    嘻嘻,我只是永远相信朝斗好吧,俞屋把线缆往口袋里一塞,歪着头看着朝斗,但是说真的,我很难相信你会用这个词形容一个人,你可是连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天才的那种人啊。

    朝斗摇了摇头,没接这个话。他走到房间角落拖来一块白板,拿起白板笔,开始写。

    我刚才一边吃面一边想了一种治疗的思路,他一边写一边说,笔尖在白板上划出一串简洁的公式和箭头,当然先说结论,治疗概率有点太低了,风险也大,但是——

    他顿了一下,笔尖点在白板上某个位置。

    关键在于,对方仅仅只是看了一会时间资料和我的笔记,就可以做到把一个比较隐秘的计算错误给找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俞屋和俞子。

    双AAV共感染率,我之前算的是零点三零,但她指出实际概率只有零点零六到零点零九。这个错误藏在递送效率的二级衰减里,很隐蔽,我反复检查过都没注意到——她看了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

    俞屋推了推眼镜,从白板旁边走过来,目光在朝斗写的公式上快速扫过。俞子也放下了平板,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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