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落魄了?
法内部消化。但亏损本身已经是不可原谅的过失,丰川定治的裁定只有一条——驱逐。

    将丰川清告从丰川家除名,收回一切职务、住所、俸禄,从今往后,此人再与丰川家无关。一夜之间,从丰川家的座上宾变成了被驱逐的弃子。

    祥子还记得那天,爷爷丰川定治坐在和室的太师椅上,背对着庭院的枯山水,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你的父亲不再是丰川家的人了,你的母亲是——但她已经……你也是,你父亲的事,与丰川家无关了。

    清告当时也站在那里,虽然眼神浑浊,但他还是说了一句——祥子,你就让我一个人走吧,不必在意我。

    祥子听不懂。

    跟丰川家无关?爸爸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他替家族打理公司、应酬客户、出席每一个该去的场合——结果出了事就一句话把人踢开?连一个补救的机会都不给?

    那么,当祥子的父亲被驱逐出家族的时候,祥子的母亲呢?那位真正拥有丰川血统的核心人物,为什么就这么被家族无视了?

    当祥子质问爷爷我妈妈同意这件事了吗的时候,丰川定治给她的回答,是一双深邃而遗憾的眼神。

    祥子,你的妈妈……此时自己还有天大的麻烦等着她,所以这种时候,你更关键,因为你是丰川家的血脉,不要小看丰川家族的黑暗!

    我听不懂!祥子才管不了什么血脉不血脉,现在她连妈妈都见不到,但关键是爸爸居然要被家族给驱逐迫害了——

    她当即做了决定——自己跟着父亲走。

    她没有想好什么策略,也没有什么计划,只是因为那个可怜的男人是她爸爸,她做不到看着他被扫地出门然后自己心安理得地留在丰川家的宅邸里继续穿着月之森校服弹钢琴。

    但结果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丰川定治的态度很明确——家族不会再给祥子一分钱,直到祥子回到家族。而祥子也坚决表示自己能跟着父亲活下去,她甚至在心里偷偷想过,如果能一点一点把那个缺口补回来,或许有一天能让父亲重新被家族接纳。

    她记得清告当时的表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不知道是绝望还是别的什么。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你不用管我,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或许他自己也清楚,以他目前的状态,如果没有祥子在,他连这间破公寓的房租都交不起。

    祥子把切好的葱扔进锅里,听着油爆的噼啪声发呆。

    一百六十八亿。

    那是父亲被除名的理由,也是她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但对于当下的丰川祥子来说,那个数字太遥远了,远到甚至不像是自己该操心的事——更紧迫的是碗里的米快见底了,水费电费的催缴单贴在冰箱上排了一排,父亲的酒却从来不断。

    她必须马上开始打工。

    于是祥子开始了找各种零散的工作兼职——咖啡厅、便利店、数据录入,凡是未成年人能做的她都去投了简历,最后落在了现在这个客服的岗位上。这份工作谈不上多好,但它排班灵活、时薪稳定,能让她在上学和赚钱之间勉强找到一条缝隙。

    锅里的油热了,祥子把打好的鸡蛋倒了进去。

    她一边翻炒一边低头想着未来。

    月之森学院高中部的学费自己是无法继续承担了——那可是全东京最贵的私立女子学校之一,之前在Our Path聊天的时候,听立希提过一句,羽丘学院的奖学金很高,甚至远远高于学费。

    丰川祥子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有自信的,连月之森的课业她从来都是年级前几,如果转学去羽丘拿奖学金,大概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现在财政紧张的问题。

    但是——这只是保证自己有学上。

    打工能解决柴米油盐,可那一百六十八亿的缺口呢?她知道那是天文数字,也知道凭自己现在的能力连零头都够不上,可祥子就是没办法放下这个念头——如果能把这个窟窿堵上,哪怕只堵上一小块,父亲是不是就能被家族重新接纳?她就能带着爸爸回家?

    祥子关了火,把炒蛋盛到盘子里,端到桌上。

    她坐下来,看着玻璃窗中自己的倒影——淡蓝色的双马尾,琥珀色的眼睛,一张还很年轻的脸,但眼神里的东西已经跟同龄人不一样了。

    坚毅。

    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自己在音乐方面的建树了吧。

    音乐。

    这个词在脑海里冒出来的瞬间,祥子的眼神颤抖了。

    她当然想过用音乐赚钱,以丰川祥子的作曲和键盘水平,接一些私人编曲的工作、帮人写几首商业曲子,赚的钱远比客服来得多、来得快。

    可她试了一下就放弃了——她做不到把自己的音乐拆成零件论件出售,每一个和弦都是她亲手写的,每一段旋律都是从她心里长出来的,她宁可不赚这个钱,也不愿意让音乐变成订单上的商品。

    她有自己的傲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