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道歉了?
  Chu2直起身,眼眶已经有些发红,但她把那点脆弱压住了,只是咬着牙说:我逼着你往前走,逼着你站在鼓手的位置上,我知道你不想,我……但我还是——她的声音顿了一下,我还是让你打了,那是我的错。

    Pareo在旁边轻轻叫了一声Chu2大人,Chu2抬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你可以讨厌我,Chu2看着朝斗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来也不是为了博取原谅,但请你不要讨厌RAS,不管这个乐队现在怎么样,不管我和你之间出了什么事——RAS是一支为了打造最强乐队、演奏最爽的音乐而存在的,这个初衷从来没有变过。

    朝斗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来过Our Path了。

    不是问句。

    Chu2的表情僵了一瞬,完全没想到朝斗会突然说这个。她的嘴张开又闭上,粉色的睫毛扑闪了两下,才问:你怎么——

    你是看了CRYCHIC演春日影,对吧。

    Chu2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是,她的声音变得很轻,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就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感觉怎么样?

    Chu2抿了抿嘴,像是在组织措辞,最后用一种很别扭的语气说:春日影不是什么技术难度很高的曲子,但是现场……她停了一下,确实有让人共情的地方。

    这已经是珠手知由所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从她嘴里说出两个字,比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重。

    朝斗点了点头,把话题拉回来:RAS现在什么安排?瑞依跟你说过我的提议没有?

    Chu2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像是终于聊到了她能掌控的领域。瑞依跟我说了,她点头,关于益木和六花的技术评估,我会好好考察她们两个人的,这份……她顿了顿,像是在咽下什么苦涩的东西,这份朝斗你最后的礼物,我会好好收下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颤,目光不由自主地垂下去,牙齿咬着下唇,两条胳膊紧紧地夹在身侧,像是在把什么东西硬按回去。

    朝斗没有催她。

    Pareo伸手想扶Chu2的手臂,Chu2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明明……目中无人,Chu2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病房,他昏倒的时候,我——我就那样走了,我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的拳头攥得发白,可是瑞依告诉我,朝斗前辈在病房里的时候,还在想着RAS未来的人员构建——他帮我想到这个地步,凭什么?

    她猛地抬头看朝斗,眼泪糊了一脸,但她的眼神是质问的、愤怒的,那些愤怒全对着自己。

    明明你可以一走了之的!离开这个伤害了你的乐队,没有人会怪你,连瑞依都说你该走——凭什么你还在帮我们?

    Our Path安静了一瞬。

    朝斗挠了挠头,目光从Chu2移到Pareo,又移回来。

    因为我是RAS的队员啊,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从来没有说过要退出RAS。

    Chu2愣住了。

    Pareo也愣住了。

    我确实受伤了,也确实在鼓手的位置上出了问题,朝斗说,但我没有退出。

    友希那的声音在记忆里回响——那天在医院,友希那用几乎是命令的语气说你必须退出RAS,灰紫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像一层薄霜,金色的眼睛里全是保护他的决心。

    朝斗当时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友希那说的有道理。

    但后来他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

    退出RAS,这件事就变成了一道伤疤,一个创伤,一个每当提起都会隐隐作痛的回忆。可如果不退出呢?他不打鼓就好了,站在旁边,看着珠手知由,看着RAS的大家走向更远的地方。

    我可以站在旁边看着,朝斗说,我始终期待着珠手知由和RAS的诸位,给我带来多大的震撼。

    Chu2看着他,泪水还挂在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了第二次在英国见到朝斗的那个晚上。伦敦的雨下得又急又乱,路人都缩着脖子快步走过,只有那个黑发少年站在街边的雨棚下面,仰头看着天,像在听雨的节奏。

    后来他居然开始在雨里放声高唱——只可惜珠手知由并没有听到具体的歌,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歌,就是随口编的旋律,配上随口编的词,踩着水洼转圈,像是在跟整条街的雨水跳舞。

    那时候Chu2站在对面的咖啡馆窗户后面,觉得这个人是疯子。

    后来她才知道,朝斗就是这种人,他可以在任何环境里找到让自己舒服的方式,可以在任何困境里保持一种近乎荒谬的乐天和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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