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在雨里的样子跟今天一模一样——枝条被风吹歪,树干却死死地钉在原地。
然后日菜跑过来蹲下检查她的伤势,辉夜走过来蹲下看她的膝盖,随后朝斗和日菜冲进雨里。
现在——
屋檐下只剩下了她和辉夜。
纱夜看着那棵树,膝盖还在隐隐作痛。雨水从屋檐的边缘滴下来,在她脚边的水洼里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圆。
她的手指攥着朝斗盖在她头上的那件外套——已经半湿了,但还留着一点他的体温。布料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雨水的气味,变成一种很淡的、干净的涩。
她没有把外套拿下来。
那棵树在风里摇晃。
纱夜看了很久。
每次她跟朝斗之间发生重要的事情,总是伴随着雨。
——她的命里是不是就只有雨?
纱夜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柱子上。冰凉的水泥柱贴着她的后脑,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想起刚才趴在朝斗背上的那几分钟。他的肩胛骨硌着她的胸口,他的脉搏在她的脸颊旁边跳着,他一步一步在水洼里稳稳地走。风来了他没倒,雨大了他没放。
他把她从雨水里捞了起来。
他听不到她在哭。
他看不到她的泪水。
但他没有走。
纱夜低下头,看着自己青紫的膝盖。伤口还在渗着血水,被雨水泡得发白。
她想——
也许她真的是雨女。也许重要的日子一定会下雨,也许她永远也等不到一个不下雨的烟火大会。
但——
她把脸埋进了外套里。那一点残存的体温贴在她的脸颊上——很暖。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如果注定要下雨——
那就淋着雨去说吧。
这时候旁边的辉夜似乎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