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吃着章鱼烧,动作优雅得像在品鉴法式料理。她吃东西的样子跟集市格格不入——太端庄了,连路边摊的章鱼烧都能吃出米其林三星的感觉。
辉夜姐吃东西好优雅。日菜一脸崇拜。
是吗?辉夜笑了笑,以前我也像小日菜这样吃,不过后来被骂噜,就放弃了。
朝斗默默咬了一口章鱼烧,努力不翻白眼,习惯了,当然习惯了,我妈在欧洲住了十几年。
额……辉夜姐——他开口,叫了一声。三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
辉夜转过头,看着自己儿子叫自己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怎么了?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朝斗把一份还没动的章鱼烧推到她面前,语气生硬得像在念台词。
好呀,谢谢朝斗。辉夜接过章鱼烧,笑意更深了。
朝斗别过脸去。
纱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在朝斗和辉夜之间移动了一下——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明明是第一次见,可朝斗叫辉夜姐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甚至还没有叫她纱夜姐这么自然。
她没有多想,她咬了一口章鱼烧,爆开的酱汁也沾在了她的唇角。
朝斗先一步注意到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来。
纱夜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一只手拿着装着章鱼烧的盒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和牙签,腾不出来空间。
大概愣住了两秒,朝斗先是收回了手,而后又扶住纱夜的头,然后替她轻轻擦了擦嘴角。
谢谢。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
朝斗也低下了头,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这次纱夜确定了——不是灯光的错觉。
今天真的很美好吧,纱夜抬头看向天空,天上的云真的很美丽。
章鱼烧吃完之后,日菜拽着辉夜去逛饰品摊了,纱夜和朝斗被丢在路边。
去那边看看?朝斗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射击游戏摊位。
纱夜
射击摊的规则很简单——气枪打靶,十发子弹,打倒多少换不同等级的奖品,架子上最上面那一排是几只毛绒柴犬,要十发全中才能拿到。
朝斗先来,九中——差一发。
已经很好了。老板笑呵呵地指了指中档的奖品。
等一下。纱夜忽然开口。所有人看向她。
我可以试试吗?
朝斗愣了一下,把气枪递给她。
纱夜接过气枪,枪托抵在肩窝。她瞄准了最上面那一排的毛绒柴犬——
纱夜姐要打那个?日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了,吃惊地看着她,那个要十发全中——
第一发,中了。
日菜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发也中了,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朝斗看着纱夜的侧脸,她射击的样子出乎意料地专注——眼睛微微眯起,呼吸放慢,手指的动作干净利落。那种专注的力度跟她弹吉他时一模一样——精确到每一根手指、每一次拨弦都经过了计算。
六发、七发、八发、九发——全中。
还剩最后一发。
纱夜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能感觉到朝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比刚才更重了一些,像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
她扣下扳机。
第十个靶子倒了。
全中。
日菜张大了嘴,半天才发出声音:姐姐——你神了!!
朝斗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十发全中!老板拍了一下大腿,小姑娘好准头!来来来——奖品随你挑!
纱夜放下枪,指了指架子最上面的毛绒柴犬,老板笑呵呵地取下来递给她。
纱夜接过来,看了看——毛绒柴犬软软的,圆圆的眼睛,傻乎乎的表情。然后她转过身,把它递给了朝斗。
给你。
朝斗看着她递过来的毛绒柴犬,又看看她。为什么?
生日快乐。纱夜说,我一直在想送什么礼物,毕竟昨天我没来得及送礼物。
朝斗接过毛绒柴犬,他的手指在接过的瞬间碰到了纱夜的指尖——只碰了一下,很快就分开了。可那一下触感,让纱夜的心跳乱了节奏。
朝斗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毛绒柴犬,这次他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谢谢。他说,声音闷闷的,像是怕一抬头脸上的表情就藏不住了。
日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然后识趣地拉着辉夜跑了。辉夜姐你看那边——太鼓达人!
摊位前只剩下了纱夜和朝斗。
走吧。朝斗把毛绒柴犬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放哪——最后插进了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