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也不是这个原因。
日菜蹲在金鱼钓的塑料水池边,手里举着纸网,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金鱼,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辉夜站在她旁边,微微弯着腰,目光跟着日菜的动作移动,偶尔轻声指点一下——那条红的怎么样?
不行不行,红的太快了,抓不住!
那那条呢?慢慢游的那个?
那个太普通了!
纱夜看了一眼水池,纸网薄得像蝉翼,浸在水里几秒就会破——这种游戏考验的是耐心和手腕的稳定。她以前觉得幼稚或者骗钱,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试试。她蹲了下来。
辉夜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点意外的笑意。
纱夜接过纸网,蹲在水池边,目光锁定了一条红白相间的小金鱼。她屏住呼吸,把纸网缓缓伸进水里——
手腕很稳,吉他的基本功在这一刻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她的手指控制力极强,纸网在水里几乎是水平移动的,没有激起任何水花。金鱼毫无察觉地游了过来——纱夜手腕一翻,纸网从水中捞起。
一条红白金鱼在网里扑腾了两下。
捞到了!日菜叫了起来,姐姐多捞啊!多捞啊!!
纱夜挑了挑眉毛,感觉这话有点奇怪。
朝斗转过头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纱夜姐会钓金鱼?
我……我也只是第一次。纱夜看着网里那条扑腾的金鱼,自己也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很小的、几乎微不足道的成就感,就是这种微不足道的感觉,让她心里的某根弦松了一点。
她把金鱼放进塑料袋里,递给了日菜。
给我嘛?日菜眼睛亮了。
谢谢姐姐!日菜抱着塑料袋蹦了两下,凑到纱夜面前踮起脚,姐姐今天好不一样——吃,钓金鱼,如果说平时的姐姐是噜的,那么今天的姐姐可是噜到不得了呢!
纱夜被她说得耳根发热,别过脸去。
朝斗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辉夜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纱夜身上,眼底有一种很深的、温和的光。纱夜是个好姐姐。她轻声说。
纱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日菜拉着辉夜去看面具摊的时候,朝斗和纱夜落在了后面。
摊位上挂满了狐狸面具、妖怪面具、卡通人物面具,日菜和辉夜在前面试来试去,笑成一团。朝斗站在旁边看着,表情一言难尽——他妈妈戴着狐狸面具冲他笑的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朝斗,你戴一个嘛!日菜举着一个画着柴犬图案的面具凑过来。
不用了——
戴嘛戴嘛!
日菜缠人的功力是顶级的,朝斗被她磨得没办法,接过来扣在了脸上。柴犬圆圆的眼睛镂空处露出他无奈的目光。
纱夜看着他——忍不住了。
她笑得毫无防备,但是只笑了两下,似乎立刻收了回去。
朝斗透过面具的眼洞看着她,愣了一下。
纱夜姐笑了。
纱夜收住了笑,低头看地面。
很少见你笑。朝斗把面具摘下来,嘴角也弯了,平时总是板着个脸,今天多笑笑。
他说这话的时候,近到纱夜能闻到他衬衫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混着集市的糖香。
更要命的是,朝斗帅气的脸庞戴着狗狗的面具!
朝斗戴柴犬面具也很……纱夜脸红了一下,想了一下措辞,很合适。
什么意思?
很适合……你,就是了……
朝斗没听懂这个评价到底算不算夸奖,但纱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一件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
他下意识往前靠了一点。
朝斗——纱夜姐——快来吃章鱼烧!日菜在前面挥手。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往日菜的方向走,并肩走了几步,朝斗的手背碰到了纱夜的手背——
纱夜的手指缩了一下。
但她没有把手收走。
朝斗也没有。
两个人的手背贴着,在人群的推挤中若即若离地碰了好几次——直到走到章鱼烧摊位前才分开,纱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坐下来看日菜对着热气腾腾的章鱼烧龇牙咧嘴。
烫烫烫——日菜用牙签戳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叫着,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舍不得吐。
你先吹一下嘛,这么猴急!朝斗无奈地说。
知道了啦——日菜哈着气,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藏了食物的仓鼠。
纱夜看着妹妹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用袖口帮日菜擦了一下嘴角的酱汁。日菜歪头蹭了蹭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