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骄:“请问,为什么要蒙住我的眼睛。”
耳边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似乎是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我现在的样子大概不太好看,不想让哥哥看到。”
池骄语塞,心道这男鬼说话倒是好听,句句不离人设。
只是一口一个哥哥的喊,喊的如此亲热,却连一点身份信息都没透露。
他的手被男人牵着,掌心传递的热量不像刻板印象里鬼应该有的温度。
这幅皮囊下究竟有没有骨头?
池骄如此想的,也如此做了——轻轻捏了捏对方的手。
身旁传来一声低笑,“怎么了哥哥,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而且很多。”池骄诚实道。
于是脚步停了,池骄被按在原地坐下,“哥哥问吧。”
“你是鬼还是什么?”
男人思考片刻,道:“按哥哥那边的说法,应该称作‘妖’吧。”
“那我如何称呼你,你总是喊我哥哥,知道我的名字叫什么吗?”
对方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哥哥的名字。”
池骄还想问的更清楚些,看这个男妖对他知道多少,到底想干什么。
和他周旋几道,也比被动地接受好。
正欲开口,手里突然抓住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诶…?”池骄眼睛看不到,只有指尖的触感尤为突兀。
“这是什么?”池骄开口问了。
“一个讨人欢心的小玩意儿,哥哥喜欢可以抱抱它。”
这毛茸茸的玩意儿确实手感极好,池骄将它捞进怀里,便软绵绵地趴在他胳膊上,偶尔抬头拂一下池骄的下巴。
“哥哥想怎么称呼我?”
软毛一下一下像挑逗般,池骄的指头都陷进蓬松的毛发里,触到紧实的肌肤,“当然是喊你名字最好。”
话刚说完,池骄便感到面前的呼吸声突然凑近。
池骄屏住呼吸,后背也不自觉挺直。
预想中的低语并没听到,对方沉默片刻,突觉颊侧被人叼住一块软肉,用牙齿上下碾磨。
力度不大,并不疼。
池骄反应过来后猛地往后倒去,躲开了那人。
“你……!”
“哥哥,我的名字是……”
闹铃响了,梦戛然而止。
池骄头昏的厉害,几乎困的睁不开眼。
揉着头发走进卫生间,水流声盖过了客厅传来的密码解锁提示音。
直到池骄洗漱完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正在仔细端详他的工作台的某人。
池骄脸色骤变,冷眼看着那人泰然自若的背影。
那个工作台上放着人物信息和简绘,大多是关于易贺的信息和照片,贴了小半面墙,就像易贺的某位狂热粉丝。
在杨项宇搬出去之前,池骄不怎么把工作带回家,他不想让工作占满他生活的全部,说的直白点,池骄想把下班后的时间留给爱人。
分手后,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池骄清出了一个台子,方便他在家随时投入工作。
“你来干什么。”池骄将毛巾扔到沙发靠背上,冷声提醒。
杨项宇转过身,嘴角勾着浅笑,“我想你一定还没吃早饭,所以买了一份早点送过来。”
“谢谢,不用了,麻烦你出去。”
面对池骄的排斥杨项宇也不恼,相当自然地在客厅走了两步,嘴边溢出一声轻笑,“和我分手之后,你就只能靠这些东西缓解寂寞了?”
杨项宇的眼神滑过那张写字台,眼底透着些许轻蔑和被取悦的快感。
池骄一怔,随后讥讽道:“是啊,这种东西至少比你强,不用我假意夸赞你真棒。”
杨项宇的脸色当场就沉下来,只一瞬便恢复如初,“没事,我知道小禾那边是你告的状,咱俩算扯平了,我不怪你,你也别闹脾气。”
池骄无语到极致,不愿再多说废话,冷冷开口:“滚。”
真是爱情使人蒙蔽双眼,以前他怎么没发现杨项宇这么不要脸。
不要脸的人又说:“我爸妈想见见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以前杨项宇带池骄回过一次老家,那个时候千藏百藏,对亲戚都说是在外认的哥哥,是带着他做生意的老板。
池骄就站在后面微笑点头打招呼。
杨项宇的父母都是忠厚老实的乡下人,没什么文化,培养出了一个上大学的儿子很知足,听儿子一张嘴就什么都信了。
但对池骄也确实很好。
想起那对温和慈祥的老夫妻,池骄不免心软,只一瞬便回过神,强硬道:“没时间。”
杨项宇眉目柔和,突然软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