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次。”
小禾看着影门中的孩子。
“我不确认他是父亲。”
手机群聊自动出现相反消息。
小禾:爸爸。
现实与记录发生正面冲突。
医务区所有灯光疯狂闪烁。
系统无法判断哪一份更具效力。
林照庭说道:“档案存在得更久。”
唐梨反驳:“她本人就在这里。”
“她没有身体。”
“她有选择。”
“选择会改变。”
“那也是以后。”
唐梨将记录本按在手机屏幕上。
“现在,小禾拒绝父亲关系。”
第九调查队所有人依次确认。
沈禾身体确认。
周弥音脚下的死亡影子写下“拒绝”。
陈默手腕关闭线亮起。
三方共同记录同时生效。
手机中的“小禾:爸爸”开始模糊。
林照庭试图再次发送。
唐梨却没有删除家庭群。
她在现实记录下面补了一句:
虚假家庭账号无权代表本人。
这句话直接切断了手机记录的代理资格。
群聊仍在。
但里面任何称谓都不再能够替现实中的人确认关系。
父位模板重新暗下。
影门终于闭合。
八岁林照庭的手消失前,在地面留下一个黑色数字。
3。
不是第三次回收。
而是第三个零号。
黑门完全消失。
许既白停止挣扎。
陈十和罗野没有立即松开。医七重新检查后,确认他的身体里仍残留零号记录,却不再控制语言和动作。
许既白闭着眼睛很久。
再次睁开时,目光恢复原本的冷静。
“放开。”
陈十没有动。
“先回答你是谁。”
“许既白。”
“新发生的事?”
许既白看向地面那个逐渐消失的数字三。
“我刚才用点名,把自己的沉默指定为身份记录。”
“还有?”
“陈默用一个愚蠢的问题确认我还在。”
陈十这才松手。
唐梨长出一口气,靠着检查床坐下。她手中的记录本已经写满,手机里的虚假家庭群仍存在,却不再主动弹出消息。
裴行舟站在一旁,脸色比进入母亲房间前更加疲惫。
他看向两份被带出的零号。
零前留在临时记录纸中。
现实附着度百分之四。
零后依附透明胶片。
没有现实附着度,却保留稳定意识。
“现在有三个零号。”罗野说道,“后面不会还有第四个吧?”
零前纸上浮现一句话。
有。
零后胶片也同时出现文字。
不止。
许既白坐起身。
“零号档案室有多少次林照庭回收记录?”
“监察处能查到九次。”
“真实次数呢?”
零后回答:
十七次。
检查室里没有人继续说话。
十七次回收。
意味着可能存在十七份认为自己才是林照庭的零号。
第三个只是刚刚出现的其中之一。
陈默看向手腕上的九格身份带,又看向零前和零后。
“它们都能控制门?”
零前回答:
能力不同。
零后补充:
共同目标相似。
许既白问:“什么共同目标?”
两份零号沉默片刻。
最终,零前记录纸上出现一行字。
找到最初死亡的林照庭。
零后胶片中出现另一行。
证明自己不是替代品。
陈九看见这两句话,眼神发生细微变化。
所有零号不断更换身体、夺取身份、建立家庭锚点,或许并不只是为了永生。
它们与陈九、陈十一样,都害怕自己只是回收残余。
每一份都想找到最初的林照庭,证明自己才是从死亡中真正回来的那个人。
陈默问:“原始身体在哪里?”
零前与零后同时给出相同答案。
不知道。
“谁知道?”
零后机械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