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带出了第二个残余。”
陈十纠正:“我叫陈十。”
许既白没有理会。
他看向裴行舟颈侧。
零号留下的黑色身份卡已经不在。
“你们在下面遇见了什么?”
裴行舟说道:“沈禾。”
许既白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彻底失去控制。
“谁念出了名字?”
陈十举了一下手。
“我。”
许既白立即向后退。
六名监察员手中的银色短棒同时亮起。
“所有人不要回答他的问题。”裴行舟说道。
许既白盯着陈十手腕上的记名黑线。
“她记住你了。”
“对。”
“必须立即收容。”
“她已经恢复部分意识。”周弥音说道,“收容记名者只会让她沿着身份连接进入白室。”
许既白看向她脚下。
只有一道影子。
可他的目光仍停留很久。
“她在你身体里?”
“死亡记录还在。”
“意识呢?”
“与你无关。”
许既白的手缓慢垂下。
“你们见到零号了?”
没有人回答。
这本身已经是答案。
许既白看向裴行舟。
“他在你身体里留下了记录。”
“现在没有了。”
“谁取走的?”
裴行舟说道:“沈禾。”
许既白沉默了几秒。
随后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礼貌的笑。
而像终于等到某件事情发生。
“那就对了。”
陈默问:“什么对了?”
许既白看向他掌心。
那张已经缩成黑点的零号身份卡,隔着皮肤浮现出一个小小的0。
“零号从来不会把备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你们从裴行舟身体里取走的,只是引导记录。”
“真正的核心会自动转移到接触者身上。”
所有人都看向陈默。
陈默摊开手掌。
黑点缓缓扩大。
不是变回身份卡。
而是在掌纹间形成一扇极小的黑色门。
门内传出机械表走动声。
咔哒。
咔哒。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陈默手掌中响起。
“第四份。”
“谢谢你替我把钥匙带出来。”
陈默手腕上的九格身份带同时亮起。
原本尚未完成的第九格,第一次出现文字。
不是陈默。
也不是零号。
而是两个字: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