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少主啊。”
张勋急得直跺脚,他拉着李观民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关切”与“惊恐”。
“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我刚从将军府那边过来,府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陈公子被抬进去的时候,浑身是血,听说整个北地最有名的大夫——华镜先生,就在府里,但到现在还没出来,怕是生死未卜啊。”
李观民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慌乱,眼神也开始躲闪。
“那,那又如何,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我,我只是与他比试而已。”
他嘴上虽然还在强撑,但声音里的底气,明显已经不足了。
张勋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冷笑,脸上却愈发“真诚”。
“少主,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那陈敬就这么一个儿子,视若珍宝,如今被你伤成这样,他会跟你讲道理吗?”
“我告诉你,现在整个将军府,杀气腾腾,我估摸着,陈敬说不定已经暗中下令,想要对你动手呢。”
张勋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你想想,他一旦动起手来,你这三百亲卫,能挡得住他手下那几千人吗?到时候,别说是你了,恐怕连王妃娘娘,都压不住陈将军的怒火。”
“那我该怎么办?”
李观民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张勋最想看到的“恐惧”,他一把抓住张勋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大哥,你得帮我,你一定要帮我啊。”
“我,我不想死。”
“少主,你先别慌。”
张勋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一副“稳住大局”的模样,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
“事到如今,求饶是没用的,只会让他觉得你软弱可欺。”
他凑到李观民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魔鬼的低语。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李观民急切地追问。
张勋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趁着陈敬现在还没调集好兵马,你,立刻带着你这三百亲卫,突袭将军府。”
“只要杀了他,再以王妃娘娘和您河间王义子的名义,控制住兵符和将印,这兰陵城,不就成了您的囊中之物了吗?”
“到时候,您就是这兰陵城的主人,谁还敢追究你伤了陈子庸的事。”
李观民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松开张勋的胳膊,连连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不,不行,这,这不是……我怎么能……”
“糊涂。”
张勋恨铁不成钢地低喝一声。
“妇人之仁,只会害了你自己。”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退路吗?华境先生可是北地最有名的神医啊,如今他依旧还没出来,你以为陈子庸还有几口气?”
“现在,不是他死,就是你亡啊。”
他盯着李观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少主,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你是河间王的义子,你是想受制于区区一个兰陵守将,还是说,掌控如今的河间国土?”
这番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观民脸上的犹豫和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狠厉。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发红。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干了。”
他重新走上前,紧紧抓住张勋的手,眼神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大哥,你说得对,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既然事情走到了这般地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只是,我手下只有这三百人,将军府守卫森严,我怕……”
张勋见他终于上钩,心中狂喜,连忙说道:“少主放心,此事我早有计较,你我二人分头行动。”
“你先点齐兵马,但按兵不动,麻痹陈敬。”
他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道:“我这就回去,在陈敬面前摆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向陈敬请命,带上我的人来此给你摆阵势。”
“等到了夜里,你带兵潜出,杀向将军府,我带着人在外围替你周旋其他人。”
“到时候,咱两一前一后,一里以外的配合,彻底占住这将军府。”
“这……这能行吗?”李观民脸上还带着“将信将疑”。
“少主,都到这个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