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还是有些担心,“一下子得罪了那么多人,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是会引来非议。”
“非议?”
李观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又喝干了一杯酒。
“娘娘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这点非议可不算什么。”
萧宛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知道李观民和陈敬之间有谋划,但具体的,她并不清楚。
她也不想去问。
她只要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心里是有数的,这就够了。
一顿饭,在这样温馨又有些奇特的氛围里,吃了一个多时辰。
等下人收拾完碗筷,夜已经很深了。
“时辰不早了,娘娘早些歇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李观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我送送你。”
萧宛柔也跟着站了起来,鬼使神差地说道。
李观民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廊下,春桃和夏禾等几个侍女,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靠得太近。
月光透过廊间的雕花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
走到东跨院的院门前,李观民停下了脚步。
“娘娘,就送到这吧。”
“嗯。”
萧宛柔低着头,应了一声,却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去,似乎在等着什么。
李观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被饭菜和温情填满的暖意,又开始发酵,变得有些滚烫。
他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一臂。
萧宛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他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眸子里。
“娘娘。”
李观民的声音,比这夜色还要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今天,真好看。”
这句简单又直接的话,像一道惊雷,在萧宛柔的脑海里炸开。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颊上的温度,更是烫得吓人。
“你……放肆……”
她本能地想要呵斥,可说出口的话,却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道,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李观民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抬起手,在萧宛柔一声短促的惊呼中,用温热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发烫的脸颊。
那肌肤的触感,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
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的珍宝。
“我说的是真的。”
萧宛柔那抹落荒而逃的倩影消失在院门后,李观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转身,领着春桃和夏禾两个侍女走进了自己的东跨院。
两个小丫头早就在院里备好了热水,跟着李观民进来,连忙准备伺候。
“世子爷,洗澡水早就给您备好了,现在水温正好,您是现在就沐浴吗?”
春桃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李观民自然要个澡,不然身体不熟的,但却对她们两摆了摆手:
“等会儿我自己沐浴就行,你们两也忙了一天了,先去歇着吧。”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拒绝了,主要原因不是什么不适应被服侍,主要也是他现在这具身体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精力旺盛得有些过头,真要让这两个正值豆蔻年华。长相还不错的小丫头进来伺候,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在这乱世里,还没真正站稳脚跟之前,这种事,只能暂时往后放放。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虽然有些沮丧,但还是顺从地离开了。
不过,却也没有休息,而是在李观民的卧房等着,帮他整理床铺什么的。
等李观民沐浴回来后,躺到床上后,两个侍女才吹灭了桌上的烛火,然后关门,回到了她们居住的耳房。
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几缕清冷的银辉。
李观民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心里还在盘算着明日的练兵计划,以及如何进一步从陈敬那里,榨取更多的资源。
可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他的耳朵,却微微动了一下。
不对劲。
他听到了心跳声。
那声音极其轻微,混杂在夜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中,若是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李观民不是一般人。
这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律动,清晰地从他的头顶侧上方,房梁的位置传来。
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