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草包一个
我听人说过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

    台下顿时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当将军?

    他们这些大头兵,也就做梦的时候敢想想,平时都不敢跟人这么说起,怕被人嘲笑异想天开,也怕被人告了黑状。

    课今日,少主怎的说起这样的话?

    李观民的声音继续响起,压过了骚动。

    “但是。”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睁眼瞎,怎么当将军?”

    “就算天上掉馅饼,让你当上了伍长、什长、队正、旅帅,乃至更高的校尉、都尉。”

    “可军令文书你看不懂,上官的名册你不会签,你怎么管手底下的人?”

    这番话,如同当头一棒,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所以,从今天开始,每日早饭后,我会抽出两刻钟的时间,给你们上文化课。”

    “暂时每天教你们四个字,这四个字,你们不光要认得,会读,还要能听写、默写出来。”

    “这一项,同样会记入你们的功过簿,表现好的加分,表现不好的,一样扣分。”

    士兵们彻底愣住了。

    教他们认字?

    这世道,认字可是读书人的专利,他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军户,哪里有这个福分?

    “周大壮。”

    “末将在!”

    “把我让你弄好的东西,发下去。”

    周大壮和陈七应了一声,抬着一堆制作好的薄木板,挨个发了下去。

    士兵们好奇地接过木板,只见上面用黑色的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他们不认识的方块字。

    这就是今天要学的字?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里都五味杂陈。

    他们当了一辈子兵,遇到的军官,要么把他们当牲口使唤,要么把他们当炮灰用。

    何曾有人,像眼前这位少主一样。

    给他们吃肉,给他们饱饭,现在,还要亲自教他们这些丘八认字。

    一股难以言喻的炙热,从他们胸膛里涌了出来。

    士为知己者死。

    这几个字,无声地烙印在了许多人的心底。

    “今天,我们学第一句。”

    李观民拿起一根木棍,指着早已准备好的一块大木板上的第一个字。

    “天。”

    “跟着我读,天!”

    “天!”

    “大点声!”

    “天!”

    “地!”

    “地!”

    ……

    整整两刻钟,李观民就像一个最严苛的教书先生。

    他先是领着所有人,将“天地玄黄”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读了上百遍,直到每个人都能脱口而出。

    然后,他又在大木板上,一笔一划地演示着每个字的写法。

    “都看清楚了,这个字,先这么写……再这么写……”

    “现在,所有人,伸出你们的右手食指,跟着我,在地上写。”

    三百多个粗糙汉子,第一次像个启蒙的学童一般,伸出手指,在空旷的校场上,笨拙地划拉着。

    写完,再读,读完,再写。

    如此反复。

    直到下课的哨声响起。

    “今天教的这四个字,你们休息的时候,自己找地方多练练。”

    李观民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明天早上,吃完饭,我会挨个检查,认不出来,写不出来的,功过簿上记负一分。”

    “认出来,也写出来的,记正一分。”

    “好了,课后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操练。”

    命令下达,士兵们却没有立刻散开。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拿着那块宝贝似的木板,嘴里念念有词,手指还在地上不停地比划着。

    整个校场,都回荡着他们那五花八门,口音各异的读书声。

    “天……地……全……黄?”

    “不对,是玄!玄黄!”

    李观民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意。

    作为自己的第一批班底,他要的,可不只是三百多个能上战场的士兵。

    他要的,是三百个技能上战场打仗,又能在之后,等他的班子扩大,能直接担任军官的种子。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在营门口值守的士兵快步跑了过来,汇报道:

    “少主,营外……张勋张将军前来拜访,还,还提着食盒。”

    李观民听到这话,心里冷笑一声。

    这张勋,对他这个“河间王义子”,还真是殷勤得过头了,怕不是打着每日都来刷脸的主意。

    他当然清楚,对方这个时间点跑来军营,名为探望,实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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