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难得的对手。”
他说着,语气又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认同。
“不过,我肯定不会再像之前那般轻视他了。”
“哪怕他兵器上输给了我,我也不敢再小瞧他,他那一身武勇,已经证明了他不是靠脸蛋爬上王爷床榻,才得来的那个义子身份。”
“他是有真本事的。”
陈子庸喝了口汤,看着自己的父亲,认真说道:“爹,我准备试着,跟他交个朋友。”
“他毕竟是王爷的义子,身后又有王妃那面旗帜,与他交好,也能让您更好地守住这兰陵城。”
“当然,除了这些,我也确实是欣赏他,才想跟他交朋友,要是换做我原先以为的那种幸臣,就算王爷还活着,我也不带多看他一眼的。”
陈敬静静地听着,欣慰地点了点头。
儿子虽然莽撞,但心里亮堂,能分清是非好歹。
只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陈子庸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你不能与他做朋友。”
陈子庸第一次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满脸都是惊讶:“爹,这是为什么。”
陈敬看着儿子,神色平静地开口:“你从我口中知道的那些事,还有你今日去找他比试,其实,都在我跟他的谋划之中。”
陈子庸彻底听懵了,眼睛瞪得老大,“爹,这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叫我去找他麻烦,都在您跟李观民的预料之中?”
“他不是找您要兵马,然后您因为他的身份,还有王妃娘娘,才不得不给了他三百人吗,怎么就成了您跟他的谋划了。”
陈敬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我知你是个懂事的,有些话,现在也能与你说了。”
“咱们这兰陵城里,有内奸,想投靠赵王。”
“我与李观民,正是要演一出不合的戏,给那个内奸看。”
“戏演得越真,我们之间的矛盾闹得越大,之后守兰陵的这一仗,赢的可能就越大。”
“我之所以告诉你他要了两千兵,最后只给了三百,就是算准了你的性子,知道你必然会去找他麻烦。”
“你,就是我们这出戏的第一个引子。”
“所以,你之后,不能跟他交朋友,非但不能,你还要与我一样,跟他把矛盾越闹越大。”
陈敬看着若有所思的儿子,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要结合实际发展。”
“嗯‘结合实际发展’这几个字是李观民的原话,总之,等兰陵这一仗打完,把内奸给揪出来以后,你与他怎么交朋友都可以。”
“但现在,表面上,你得跟他有矛盾,还得是那种人尽皆知的矛盾。”
陈子庸这下全听懂了。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没想到自己今天气冲冲地跑去寻衅,竟然都是父亲和那个李观民算计好的一环。
他不是气恼,反倒是兴奋了起来。
“爹,那内奸究竟是谁。”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陈敬摇了摇头,“我怕你性子直,知道了是谁,平日里见了面,神色不对,反而打草惊蛇。”
“你以后,就跟往常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见到任何人都不要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只要别把我今晚告诉你的话,泄露出去就行。”
陈子庸明白了。
虽然没能知道内奸是谁,心里有点痒痒的,但能参与到这么大的谋划里,那点不爽利早就被兴奋给冲没了。
他一拍胸脯,大声保证:“爹,您就瞧好吧。”
“儿子绝对不给您和少郎君坏事。”
看着儿子那副干劲十足的模样,陈敬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快吃吧,菜都快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