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瞬间由红转青,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混杂着被激起的凶悍血性,直冲天灵盖。
“再来!”
陈子庸爆喝一声,这一次,他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之心,将李观民当成了真正实力相当的对手。
他双腿微屈,身体重心下沉,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强弓,双臂的肌肉坟起,青筋如小蛇般在古铜色的皮肤下盘绕。
没有花哨的招式,他再次选择了最直接的硬碰硬。
他双拳齐出,一拳直捣中宫,一拳护在胸前,脚下步伐沉稳,一步步向李观民逼近。
这一次,他的攻势不再像刚才那般迅猛,却多了一股如山岳压顶般的厚重与压迫感。
他要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堂堂正正地,将这个小白脸彻底碾碎。
李观民看着他这副架势,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面对陈子庸的步步紧逼,李观民没有选择硬抗,而是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摆柳,以一种极其灵巧的姿态,贴着陈子庸的拳风侧身闪过。
陈子庸一拳落空,毫不迟疑,腰身一扭,另一只拳头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横扫向李观民的肋下。
李观民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左手手肘向后一沉,精准无比地格在了陈子庸的手腕上。
“啪!”
又是一声脆响。
陈子庸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铁板上,震得他手腕生疼。
而李观民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体已经如同陀螺般旋转了半圈,右腿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条钢鞭,狠狠地抽向陈子庸的下盘。
陈子庸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这一腿中蕴含的可怕力道,若是被抽实了,自己这条腿怕是得当场骨折。
危急关头,他猛地一跺脚,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同时身体向后一仰,以一个近乎铁板桥的姿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脚。
腿风从他鼻尖上扫过,刮得他脸皮生疼。
台下的士兵们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们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或是将军公子教训人的戏码。
谁能想到,战况竟会如此激烈。
陈子庸的攻势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万钧之力,充满了军中搏杀的铁血与刚猛。
而李观民的打法却截然不同,他身形飘忽,步法灵动,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小的代价,避开对方的锋芒,然后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发动致命的反击。
如果说陈子庸是一柄无坚不摧的破阵重锤,那李观民就是一柄锋锐无匹的剔骨短刃。
点将台上,拳脚交击的闷响声不绝于耳。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经交手了三十多招。
陈子庸越打越心惊。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仿佛失去了作用,每一拳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而对方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打在他的发力旧劲已去,新力未生之时,打得他憋屈无比。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对方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
他已经开始喘粗气,额头上的汗珠汇成小溪,顺着脸颊滑落。
可对面的李观民,呼吸依旧平稳,脸上甚至还带着那该死的,云淡风轻的笑意。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又一次交手后,两人分开,陈子庸扶着膝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李观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挫败。
“我不是怪物,只是比你更能挨,也比你更快而已。”
李观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心中同样有些惊讶。
这陈子庸的抗击打能力,确实远超常人,自己好几拳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身上,换做普通人早就倒下了,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天生神力,果然不是吹的。
“我不信!”
陈子庸怒吼一声,像是受伤的野兽,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他放弃了所有招式,双臂张开,如同一头巨熊,朝着李观民猛地扑了过去。
他要用最原始的摔跤和角力,将对方彻底制服。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看着状若疯虎扑来的陈子庸,李观民眼中精光一闪。
终于来了。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陈子庸冲了上去。
就在两人身体即将相撞的一刹那,李观民的身体猛地向下一矮,整个人如同鬼魅般,钻进了陈子庸的怀里。
紧接着,他左手抓住陈子庸的腰带,右手扣住他的肩膀,腰腹猛然发力。
“起!”
一声低喝。
在台下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身材魁梧壮硕的陈子庸,竟被比他看起来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