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刘叔,王叔。”陈子庸有气无力地挨个打了招呼。
张勋看他一脸怒气未消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却故作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的小将军生气了?”
“还不是那个什么河间王的义子,李观民!”陈子庸一提起这个名字,火气就又上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张勋心里顿时有数了。
看来,那小子果然按自己说的,去找陈敬要兵了,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另外两名副将则是一脸疑惑。
“李观民?”副将刘猛疑惑问道,“他怎么惹到你了?”
陈子庸看是自家的三位叔叔,也没多想,便将刚才在内堂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你们说可不可笑?一个寸功未立的小白脸,就因为杀了几个山匪,就敢跑到我爹面前,张嘴就要两千兵马!”
“两千?!”
刘猛和王威同时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勋也适时地露出了一脸的震惊,心里却在狂笑。
好小子,比我预想的还要敢开口啊!我以为你最多要个千八百人,没想到直接就是两千!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这样更好!
你越是张狂,陈敬就越是忌惮,这裂痕,不就越来越大了吗?
“那……那陈将军给了?”刘猛着急地问。
“我爹自然没给两千。”陈子庸撇了撇嘴,“不过,那家伙也不知道使了什么花言巧语,又把王妃给抬了出来,我爹拗不过,最后还是给了他三百人。”
听到只给了三百人,刘、王两位副将齐齐松了口气。
三百人,虽然也不少,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张勋心里却暗自盘算开了。
三百人?比我预想的一百人过家家要多不少啊,看来陈敬这老家伙,对河间王的忠心还真是没得说,哼,愚忠罢了,早晚要给你自己陪葬!
“子庸,那你现在这怒气冲冲的,是要去哪?”王威看着陈子庸,有些不放心地问,“莫不是要去找那李观民的麻烦?”
“你可别干糊涂事!”刘猛也连忙劝道,“既然你爹都发话了,那三百人就得给,你去搅局也没用,万一伤了那李观民,以你爹的脾气,你今晚这顿打是跑不了了。”
被说中了心事,陈子庸脖子一梗,嘴硬道:“谁说我要去揍他了?”
“那李观民不是在我爹面前吹嘘他颇为勇猛,十几个人就能大破三十多个山匪吗?”
“我这是去‘讨教讨教’!”
他特意在“讨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他现在应该就在南大营里挑人,我正好也去看看,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真本事,敢这么大言不惭!”
“再说了,我这是切磋武艺,又不是寻衅滋事,万一他自己学艺不精,磕了碰了,那也怨不得我。”
“三位叔叔是来找我爹的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先走一步!”
说完,也不等三人再劝,陈子庸便对着三人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府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冷笑。
给你三百人,你还要挑?
你有什么资格挑!
我倒要看看,你这小白脸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看着陈子庸那怒气冲冲、仿佛要去寻仇的背影,刘猛和王威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的忧色。
“这……这可如何是好?”刘猛搓着手,急得团团转,“子庸这火爆性子,真要是在大营里跟那位少郎君动起手来,这脸可就丢大了。”
王威也叹了口气,摇头道:“陈将军也真是的,怎么就答应了,那李观民不过是……”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毕竟背后议论主家,不是为将之道。
一旁的张勋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哎,两位老弟也不必太过担心。”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宽慰道,“子庸贤侄虽然性子直了点,但还是有分寸的,顶多就是言语上挤兑几句,探探那李观民的虚实,不至于真下重手。”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两人道:“走吧,咱们还是先去拜见陈将军,把军务禀报了要紧,说不定将军听闻此事,会派人去拦着子庸呢?”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巴不得陈子庸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是当着全营将士的面,把那李观民打得满地找牙,让他颜面尽失,如此一来,他与陈敬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来越深。
……
兰陵城内,共有南北两个大营,收拢来的两千多溃兵,也是南北两大营各分了一半。
李观民要去挑兵的南大营,恰好也是他带来的那些柳家集百姓和兵卒的安置之所。
不过,他并未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