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到底是做了十几年世家贵女、又做了几年王妃的人,哪里肯就这么认了。
“胡说八道。”
她别过脸去,“你分明就是借机轻薄本宫。”
“娘娘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李观民把一块干粮饼撕开,用树枝串起,放在火边烤,
“不过我要真想对你怎么样,刚才你那只脚在我手里,你能挣得开?”
萧宛柔没接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但看着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她莫名的就是有股子气,气了半晌,见外头的少年不发一言,才闷声道:
“你这人,说话可真是大胆。”
李观民头也不回地轻声笑道:
“毕恭毕敬的,方才全都要扑上来欺辱娘娘了。”
萧宛柔又被怼得语塞。
又沉默了一会儿,她才低声问道:
“你有这般身手,为何一直藏着不肯显露?”
“以你的武艺,就是在王府的亲卫当中做个队正也绰绰有余。”
说话间,她已从里头隔间走出来了,就在李观民对面坐下。
虽然走路的时候还有点疼,但已经比之前好上太多了。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的动作跟言语,她对这个少年的戒心跟疏离感已经降了很多。
“娘娘,你说我长得怎么样?”
李观民毫无征兆的反问让萧宛柔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剑眉,长目,鼻梁挺直,唇线锋利。
十八岁的少年郎,已经有了一副极为出色的骨相,眉宇之间英气勃发,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少年气。
确实俊朗好看。
俊朗……好看……
萧宛柔心念一转,当即明白了过来,没再说话。
毕竟河间王好男风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
“你倒是个不愿为富贵折腰的人。”
半晌,她夸赞了一句。
李观民却是立马指正。
“不不不,娘娘你误会了。”
“我是个愿意为富贵折腰的人,但我只对女人有兴趣。”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萧宛柔。
那目光里的含义毫不遮掩。
萧宛柔脸颊一热,赶紧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发虚地骂了一声。
“放肆。”
李观民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沉默了片刻,萧宛柔才又开口。
她的声音轻了许多,带着几分真切的迷茫和无助。
“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王爷已经薨了,这些兵也都……”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尸体,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将到嘴边的恶心压了回去。
“何去何从?”
李观民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根柴。
火焰窜高了几寸,在他眼底跳出两簇亮光。
“不如去南方。”
“南方?”
萧宛柔有些意外。
“南边相对太平些,不像咱们这里这么乱,日子也相对好过。”
李观民说着,忽然语调一转,脸上的笑意变得玩味起来。
“娘娘跟我去南方,咱们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小镇,置一处宅子,再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日子岂不是美哉?”
萧宛柔整个人呆了一瞬。
然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你!”
她抓起身边的一把干草就朝李观民扔了过去。
“你简直无耻!”
“本宫堂堂王妃,你竟敢说出这种浑话!”
干草纷纷扬扬落在李观民身上,他也不躲,笑着拂了拂肩头的草屑。
“娘娘今晚先歇着吧,等天亮了雨停了,我自有打算。”
萧宛柔羞恼的胸口起伏,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到底没再说什么。
她侧过身去,背对着李观民,裹紧了身上的外袍。
可那发烫的耳根和怦怦直跳的心口,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给他生几个大胖小子?
混账。
不知廉耻的混账东西。
她在心里骂了一遍,又骂了一遍。
可不知为何,越骂心里就越是浮现那般场景,到后来,嘴角都不知不觉地微微翘了翘。
天光大亮的时候,雨彻底停了。
破庙外的林子被洗刷过一遍,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腥鲜气味。
李观民起得很早。
他已经把扔在庙外的马牵了过来,把一切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