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不对劲小摆摆(三十)
来,刚好吐到另一个女孩身上,登时被姜家长辈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一巴掌。

    她跑到走廊里哭,眼泪顺着下巴滴到裙子上,

    灰色的布料都被洇成深色的一小块。

    她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

    肿了半边,嘴唇破了皮,鼻子里流了血。

    只记得自己站在那面镜子前面站了很久,久到脸上那层血迹都干了。

    根本没有人来管她。

    她擦不掉血,也擦不掉眼泪,却把哭声咽了回去。

    怎么了?沈迁凌的声音从耳边传过来。

    阙予阳闭了一下眼。我们快走。

    她们穿过消防楼梯,推开后花园的铁门。

    然而铁门外面,并不是预想中的密林。

    两辆车横在出口前方的窄路上,车灯没开。

    沈迁凌的脚步猛地刹住。

    她侧身把阙予阳往身后挡了半步,一只手已经伸进大衣内袋握住了那把折叠刀的刀柄。

    第一辆车旁边站着四个人,第二辆车旁边站着六个。

    清一色黑色大衣,双手垂在身前,站姿笔直,肩线都整齐得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这些人的中间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脊背挺直,双手揣进大衣。

    黎左礼。

    沈迁凌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紧。

    后面能走吗?

    不能。

    靳莫慈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过来。

    铁门在她们身后被一个人伸手轻轻合上,锁舌归位,发出咔嗒一声。她们被围住了。

    黎左礼往前迈了一步。

    她的动作不快,姿态从容。你把她带走,她说,你以为你带得走?

    可她已经走了。沈迁凌笑着说。

    走得出格施塔德,走不出黎家的范围。你清楚这一点。

    黎左礼看着她,目光没有愤怒也没有蔑视,是一种彻底的空,

    她是我养大的。她的命是我定的。

    少放屁了,她的命是她自己的。沈迁凌说。

    她抽出那把折叠刀,拇指推开刀片。刀刃在晨雾里亮了一下。

    你生她了吗?没有。

    你养她是因为她有用。

    你痴心妄想自以为是拿她的命换你女儿的命。

    你们自作主张决定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活的时候,你们把她关在屋子里冻着的时候,

    你问过她的意见吗?你问过她疼不疼?!

    身后人抓着自己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黎左礼漠然不答。

    她身后的保镖往前走了一步。

    沈迁凌在电光石火间,冲靳莫慈递了个眼神。

    靳莫慈会意,立时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极小的黑色装置,

    按了一下。

    远处的山路上瞬间传来一声极沉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炸开了。

    黎左礼身后的人群里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但大部分人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沈迁凌和阙予阳身上。

    那声闷响之后,公路尽头的方向亮起了一束车灯,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

    三辆深色的越野车从山坡下方冲上来,速度很快,轮胎碾过覆雪的路面,在晨雾里划出三道平行的白色轨迹。

    黎左礼的目光总算从沈迁凌脸上移开了。

    她看着那三辆车,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沈迁凌并不知道里面那些人是谁。

    但她看到那三辆车停稳之后,车门同时弹开,从里面下来的人穿着和黎家保镖同样的黑色大衣。

    他们站成一道弧线,把黎左礼的人半包围了起来。

    两边的人都没有立刻动作,在晨光彻底亮起来之前维持着短暂的平衡。

    黎左礼的视线落回沈迁凌身上。她微微偏了一下头,

    靳莫慈,好胆量。还有你也是。

    沈迁凌的刀刃依然指向前方。

    你走。黎左礼说。

    看你勇气,我放你一条路。但阙予阳,必须留下。

    她是黎家的人。

    她从来就不是你们的人。沈迁凌说。

    她拉着阙予阳后退了一步,刀刃没有放下来。

    那三辆越野车下来的人中,有两个往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