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了尘道长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符,在香炉上方绕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
拈起碗中的液体,用手指蘸了,在符纸背面画了一道新的纹路。
牵魂契成,则血脉交融。
自今日起,黎冕之命即为汝之命,汝之命即为黎冕之命。生则同生
让她自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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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凌晨。
沈迁凌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洗手间把脸洗了,换上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深灰色长裤,把头发扎成低马尾。
靳莫慈靠在门框上,递给她一把折叠刀。
就是捅了也比被打死强,是吧?
沈迁凌接过那把刀,掂了掂重量,收进外套内袋。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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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施塔德。
冬天的山谷冷得人牙齿发酸。
发动机低低地呜咽运转着,排气管口凝结成白雾。
一个穿着深蓝色羽绒服的女人站在车外,看到她们走近,点了点头。
上车。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行驶了二十分钟,在距离庄园约一公里的地方停下。
司机熄了火,转头对她们说:
引水渠入口在公路下方左侧大概二十米。
从这里开始,不能再开车了。
沈迁凌打开车门,冷空气冰刀似的刮过脸颊。
她眯起眼看了看远处那座矗立在暗蓝色天幕下的城堡。
灰色的石墙,尖顶,被白雪覆盖的屋顶和窗台。
还真有中世纪童话的感觉。
她暗自冷笑,谁知道里面干着什么非人类活动呢
她沿着公路边沿滑下去,拨开那丛枯枝,果然看到了一个铁质井盖。
靳莫慈跟在她身后,弯腰帮她一起掀开井盖。
混着潮气和铁锈味的气息涌上来。
沈迁凌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踩进了那截漆黑的引水渠。
渠底是干的,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和碎石。
身后的靳莫慈和那个深蓝羽绒服的女人也下来了,脚步声被砖墙裹成闷闷的回响。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锁链挂在门闩上,但锁是开的。
已经提前动过手脚。
不知道是ella的人,还是温见舟。
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
冷冻库员工专用。
太好了,终于到了这一步。
沈迁凌深深吸了口气。
通过东翼的台阶,几人很快到达三楼。
一路上安安静静。
她不信换班能有什么空窗期,恐怕是已经有人来处理过楼上的人了。
三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房间门隔几步一扇,都是深色胡桃木的门板,门牌号用黄铜镶着。
她数到第三扇门。
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时,一条新消息正好跳进来。
郑司琪发来一串六位数字,还有一行字。
过五分钟,门十五秒后自动锁死。
沈迁凌赶紧输入那串数字。
电子锁发出一声极轻的嘀声。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了那扇门。
窗帘紧闭,只从缝隙里漏进一线蓝色的晨光。
房间中央有一张大床,床上的人背对着门,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披散在枕头上的黑发。
沈迁凌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来。
她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
手伸出去,隔着被子按在阙予阳的肩上。
阙予阳没有睡着。
她几乎是立刻转了过来,月光细碎地闪烁在她眼里。
她们默默看着对方,一时谁也没说话。
jos,我来接你了。沈迁凌敛下眼眸。
阙予阳从被子里坐起来,身上还穿着那件珍珠白的真丝睡袍。
沈迁凌从床尾抄起一件挂在椅背上的厚大衣裹在她肩上,拉过她的手,带她往门口走。
她们穿过那条深红色地毯铺就的走廊时,阙予阳的步子忽然顿了一下。
那面镀金边框的穿衣镜映出她们交握的手和靠得很近的肩膀。
阙予阳的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
看着镜子她惶然想起了七岁那年的冬天。
那天她被黎左礼叫去陪客,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头发被佣人扎得死紧。
姜铼往她粥里掺了沙子,她吃了一口吐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