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不对劲小摆摆(二十六)
    紧绷的弦也跟着断,随之而来的,是无助,焦虑,还有前所未有的放松。

    算了吧。

    说都说了。

    欠债?

    是。

    邦和的学费即便对她家大打折扣,一年将近二十万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她成绩不是最拔尖,走计划进来的,根本免不了学费。

    而因为启示计划,加上是邦和,助学金于他们所有人而言毫无必要形同虚设。

    她一开始不知道她家行走刀尖的局促,还因为进了梦想的学校乐呵呵的,少有的生活费本以为是保底,没曾想是极限。

    父亲去世后,建材老板总共只赔了二十万。

    根本不够。

    但他们来势汹汹,母子有苦说不出。

    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无法自拔,最后沈迁凌还是留在学校继续读书。

    她妈妈也重新找上了那老板。

    他姓陈,但只能在报纸和百度上看到照片,从来见不到本人。

    她妈妈走投无路,只好没日没夜地去公司前台哭诉。

    终于被陈老板的经理接待了。

    经理先是对她家遭遇表示深深心痛,接着拿出一沓纸,

    赔偿金不作修改,但我们老板同样心疼你和你的孩子,愿意以个人名义资助。算作慈善捐赠,也好积攒功德了。

    沈子彗是一页页好好看了的,没有什么问题。三张纸,字字句句都是善意。

    便签了名字。

    谁知合同缺斤少两,漏的整整十多页,冥冥之中标定了她们生活的倒计时,最终砸毁所有期冀。

    签下的高利贷就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两年,两百八十万。

    天价的数字落下来,逼得沈子彗想跳河。

    沈迁凌也是在撞见又一次上门讨债的人后知晓了一切。

    她那时刚查到录取结果,欣欣喜喜地想告诉母亲,结果只得到这样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

    手机里阙予阳消息的叮叮声响起,简直要和刺进脑神经的疼痛重叠。

    她没有告诉阙予阳被清华录取的好消息。

    因为她那时只顾着庆幸自己考上了清华。

    卖了名额你也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她是想选择另一所好的大学,可雇主的孩子没有那么强的能力,也并非善茬。

    而且他们不信沈迁凌。

    为了封口,查了她志愿的院校。

    在短信里留下学校的名字,询问她是不是决定好了。

    这昭示着以后的日子她只能倍受监视。

    她害怕了,不敢再与那些祖宗有交集,只好跑到最偏远的城郊。

    就是从那时起,她的神经愈来愈敏感。

    妈妈因为歉疚,几次三番想自尽,都被自己撕心裂肺欸拦下来。

    那个老板,叫什么名字?

    陈烨华。

    实不相瞒,那时沈迁凌还有个天真的想法,靳莫慈会为自己报仇什么的。

    太可笑了。

    这不是爽文,不是童话世界。

    现实是很残忍的,冷漠的看客比比皆是,靳莫慈是她的谁?愿意劳神费心地给她做事?

    陈烨华会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因为她一辈子也没有能力把他绳之以法。

    她一辈子也不敢将还债的过程摆上台面。她不敢接受世人批判,也不想坐牢。

    原本事情会烂在心里,可是今天破例了。

    她还是惶恐,惶恐靳莫慈告发,尽管这几乎不可能。

    不如惶恐自己的形象在对方眼里变成了什么样。

    你很坚强,这么些年,辛苦你了。

    她等来了一个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回答。

    滚烫的泪水沿着脸颊向下。

    靳莫慈是发自内心的,她经历的痛苦,跟沈迁凌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程度难论,又谈何感同身受?

    她竭尽全力表达自己的难过,声音一低再低,接着走下床,用手巾给沈迁凌擦眼泪。

    你一个人挺过来了,所以我知道我现在的安慰都会显得无力。但我感受得到你的孤独,你一定也在夜里偷偷哭过。

    我很抱歉没能早点帮助到你,可这件事你没有任何错,甚至说你很勇敢。

    你救了你妈妈,救了你自己。

    谢谢。沈迁凌真挚地对她说: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

    阙予阳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想骗你。迁凌,她即便回来了,很长一段时间里也只会重复更多次今天的事。

    我知道了。她很平静,让靳莫慈都有些意外。

    我对她还是一无所知。

    沈迁凌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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